两个鸟兽人见裴沐沐站在崖边不动,对视一眼,同时上前伸手就要拽她。
“小雌性,别看了,走吧!”
“大哥说得对,这儿风大,别着凉了。”
裴沐沐双腿颤,往悬崖边退了半步。
身后就是万丈深渊,冷风从谷底翻涌上来,吹得她打了几个冷颤。碎石被她踩落了几颗,骨碌碌滚下崖壁,久久没有回声。
两个鸟兽人脚步一顿,脸上浮现出紧张。
“小雌性,你别再往后了——”
裴沐沐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对着眼前的兽人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微笑。“好!”
那笑容像是春天里突然绽放的第一朵花,明媚、耀眼、毫无阴霾。
两个鸟兽人当场愣住了。
他们这辈子也没碰过雌性,更没见过哪个雌性对他们这样笑。
那种感觉像是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念头都被撞散了,只剩下那张笑脸在眼前晃。
高个子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壮硕的那个连呼吸都忘了。
就这一秒。
裴沐沐眼疾手快,背在身后的手猛地甩出来。
一个小瓶握在掌心,她以最快的度对准两个鸟兽人的面门,“嗤——嗤——”两下,白色的气雾精准地糊了他们满脸。
“什么东西——”
高个子的鸟兽人话没说完,一股带着淡淡甜味的气雾已经钻进了鼻腔。他想屏住呼吸,但那雾气太细太密,无孔不入地涌进了呼吸道。
几秒后,他的翅膀开始软。
那双刚才还能扇出飓风的翅膀,此刻像被抽走了骨头,软塌塌地垂在身后。视线开始模糊,世界开始旋转,眼前的裴沐沐从一个变成了两个、四个、八个……
“咚——”
“咚——”
两声闷响,两个鸟兽人像两座倒塌的山,重重地砸在地上。翅膀无意识地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了动静。
裴沐沐手里的白团子看得一愣一愣的。
它乌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看看地上两个不省人事的鸟兽人,又看看裴沐沐手里那个小瓶子,小脑袋瓜显然在处理一件出它认知范围的事情。
裴沐沐深深吸了口气,不敢有丝毫放松。
她蹲下来,对着两个鸟兽人的脸又各喷了两下——喷完之后还觉得不保险,又补了一下。
“恭喜优先体验兽用吸入式麻醉剂。”她的声音还在抖,但语气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进口货,劲儿大,够你们睡到明天了。”
白团子歪着脑袋,眼神里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裴沐沐站起身,心惊胆战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山洞。
洞口黑黢黢的,像一只张开的兽嘴。里面没有任何动静,没有脚步声,也没有那个可怕男人追出来的迹象。
希望她刚才动静够轻,没有引起大boss的注意。
她不敢赌。
裴沐沐把麻醉剂收回空间,转身看向悬崖。
这一看,腿又软了三分。
万丈深渊,云遮雾绕。崖壁几乎是垂直的,灰黑色的岩石上爬满了粗壮的藤蔓,有些地方有凸出的石棱,有些地方光滑得连蚂蚁都站不住。往下看,雾太浓,根本看不见底。
怎么下去?
这个问题裴沐沐从被拖出洞口的那一刻就在想。
两个鸟兽人大概率是要带她去他们的巢穴——鸟兽人的巢穴,怎么可能建在地上?他们一定是飞着去的。越飞越远,越飞越高,她绝对不想再体验一次这种感觉了。
所以她只能铤而走险。
自己下去。
对于心理恐高的人来讲,悬崖边是绝对不能去的。
但现在,为了活下去,她没得选。
她这三年报过一个攀岩课——五节课后,她果断放弃了。原因还是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