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火辣辣的、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的疼,像两把烧红的烙铁同时印在她脸上。
图雅捂着脸的手指在颤抖,她眼里是一种要将人吞噬的、近乎疯狂的愤怒。
“白—木—木—!”她歇斯底里地喊出这个名字,“我要杀了你!”
她的眼睛红了,她的十根手指弯曲成爪,指甲看起来像锋利的刀——又尖又长。
她朝着裴沐沐的脖子,狠狠地、毫不犹豫地掐了过去。
但裴沐沐更快。
在图雅扑过来的那一瞬间,她的双手精准地、毫不费力地缠上了图雅的两只手腕。
她的身体在图雅扑过来的惯性中微微一侧,避开了图雅的冲撞。然后她借着那股惯性,双手猛地往下一拉,腰身一拧,肩膀一顶。
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图雅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浅紫色的长像一面旗帜在空中飘扬,兽皮短裙被风掀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倒映着天空,倒映着树冠,倒映着裴沐沐那张带着狠劲的脸。
然后……
“砰——!!!”
一声闷响。
图雅的后背重重地砸在地上,草屑和泥土糊了她满脸满身。
“谁死还不一定呢。”裴沐沐
那一下摔得太重了,重得她的整个身体都弹了一下,震得她眼前一黑,脑子里嗡嗡作响。
“啊——!”图雅的惨叫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弥满站在几步之外,他的瞳孔剧烈地震动着,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图雅躺在地上的、狼狈不堪的身影。整个人的气息都在那一瞬间变了。
从冷漠,变成了暴戾。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兽世定律了。
他的脸上,赫然起了杀意。
裴沐沐当然知道接下来会面临什么。
她又不傻。
从她决定暴揍图雅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想到了后果——图雅不是一个人来的,她有兽夫,四阶的,很厉害。
小时候那些骂她“野种”的男孩子,每次被她揍了,再强一点的哥哥或者姐姐都会跑过来帮忙。
裴沐沐肯定是打不过的,所以她学会了跑。
拔腿就跑。
跑得比谁都快。
这个习惯,一直保留到了现在。
所以,就在她把图雅摔在地上的那一瞬间,几乎是大家还未反应过来的那一秒,她已经弯下了腰,一只手提溜起地上的小狐狸,抱在怀里。
她拔腿就跑。
裴沐沐这一系列操作生得太快了。
快到那些围观的兽人刚刚从“白木木打了图雅两个耳光”的震惊中拉回一点理智,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就被“白木木一个过肩摔把图雅摔在地上”的另一个震惊卷了进去。
“弥满!”图雅几乎是尖叫出了这个名字,“你傻了吗——!”
她艰难地坐起来,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她指着已经跑出好远的裴沐沐,手指在抖。
“杀了她!”
“给我杀了白木木——!”
——
弥满动了。
他的高大身子狂奔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裴沐沐的背影。
几息之间,这个黑色卷男人,就化回一匹威风凛凛的、纯黑色的巨狼。
“丛野!”
灵鱼的声音在树林里炸开,又急又慌。
“快去拦着它——!”
就在她回头的那一瞬间,她现丛野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