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木木捂着脸,两颊火辣辣地疼,像被人架在火上烤。
那种屈辱感比疼痛更让她狂——她白木木,兽神启示的赤色生息力雌性,居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雌性扇了两个耳光!
“啊——!”她尖叫着冲出门外。
漫天的鹅毛大雪扑面而来,刚才还像弹珠一样噼里啪啦往下砸的冰雹已经停了,天地间只剩下一片白茫茫。
白木木迅锁定了正在向前方移动的两个身影——夜影,和那该死的白色斗篷小雌性。
不远处,几个侍从兽正慌乱地朝这边赶来。他们刚才被冰雹打散了,又在混乱中找不到人,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
白木木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尖利得几乎划破风雪:“你们几个蠢货!快把那两个人抓起来!刚才是他们抓了我——快把他们给我拦住!我要撕烂那个蠢雌性的脸!”
她的声音立刻吸引了侍从兽们的注意。几个人循声望过来,正看到白木木站在破茅屋门口,两颊红肿,头散乱,活像一只炸了毛的母鸡。
白木木再一次伸出手,指着前方已经化成白狼兽形的夜影和准备离开的裴沐沐,声音又急又狠:“蠢货!快去追——那头白狼和那个白色斗篷的小雌性!我的脸伤成这样了,都是他们干的!你们今天不把人给我追回来,看你们回去怎么跟大巫祝交代,怎么跟领主大人交代!”
她深吸一口气,把最重的筹码砸了出来:“我可是有赤色生息力的珍贵雌性!”
白木木生怕晚了一步,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六阶的那几个——快点去,马上去!”
三个侍从兽面面相觑,权衡了两秒。上面交代过,这个雌性虽然讨厌,但确实不能出任何差错。他们不得不应了一声“是”,然后同时化形——
三只巨大的北辰冰熊,在雪地上猛然现身。
它们的体型比普通北极熊还大上两倍,浑身覆盖着厚实的白色皮毛,四肢粗壮如树干,每一次呼吸都从鼻孔里喷出白色的雾气。它们站在雪地里,像三座移动的小山丘。
三只冰熊转身冲进漫天雪地,朝着那一只驮着白色斗篷小雌性的狼兽追去。
大地开始震颤。
三只六阶的北辰冰熊奔跑起来,地动山摇,每一步都像有人在用巨锤砸地面。它们的度极快——快得不像是那样庞大的身体应该有的度。
它们跑一步,夜影要跑三步。
前面的白狼在雪地里拼命奔跑,四蹄翻飞,雪屑在身后扬起一道白色的雾。后面的北辰冰熊疯狂地追逐着,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北辰冰熊是兽世特有的品种。它们看起来体型庞大笨重,但度极快,尤其是在雪地里——雪不是它们的阻碍,而是它们的翅膀。
天上下着雪,夜影奔跑在积雪中,每一步都陷进雪里,再拔出来,再陷进去。他的度被不算厚的积雪死死地拖住了,怎么都提不起来度。
北辰冰熊在雪地上奔跑如履平地,度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甚至还越跑越快。伴着地动山摇的嘶吼声,它们的身影在风雪中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逼近。
裴沐沐知道后面有兽人在追赶。
她没有回头,但那种被追逐的、被锁定的压迫感,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着她的心脏。
可她现在更难受的是其他事……
她的眼睛像是进了沙子,又酸又涩。
她从空间里摸出那只玉石哨子,放在唇边,吹出一阵阵长长短短的声音。那声音尖细而急促,在风雪中传得很远很远。
夜影驮着裴沐沐,像风一样奔跑着。
他一步都不想停。那种感觉像是在逃离某种可怕的巨兽。
裴沐沐的心里酸酸的,像被人拧了一把。
眼眶里的水珠终于忍不住,掉了一颗。温热的,落在手背上,又被寒风吹凉。
她想妈妈了。
想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妈妈,不知道她最近好不好,不知道她有没有被好好照顾。
上坡路的积雪越来越滑。
夜影的步伐开始变得艰难。
身后的三只北辰冰熊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