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开翅膀的凌空,像一道撕裂长空的金色流光。
他毫不迟疑地冲入那片遮天蔽日的黑色冻喉鸥群中。
金光所过之处,冻喉鸥像被收割的麦穗一样簌簌坠落,残肢和破碎的黑色羽毛混着暗色的血沫,在阳光下洒成一片诡异的雨幕,腥臭的气味弥漫开来。
随着海乘兽的缓缓前行和冻喉鸥群迎面逼近。
裴沐沐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恐惧感正层层叠叠地压下来。
她抬起头,头顶是密密麻麻的黑色蚀兽——因为个头太大,它们拍打翅膀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沉重,像无数面鼓在同时擂动。
裴沐沐原以为冻喉鸥不过是魔化了的海鸥,个头大些、面目狰狞些,就像她在地下迷宫遇到的那些蚀兽一样。
但眼前的这些根本不是——它们通体漆黑,更像是巨大的、长着羽毛的蝙蝠,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天空,连日光都被遮挡得只剩一线惨白。
尖尖的长喙像淬了毒的匕,仿佛能一下贯穿人类的身体;两只爪子又长又锋利,泛着冷光,像是专为撕裂而生。
裴沐沐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高阶兽人都不敢在冬季从边境进入雪域了——这些蚀兽实在太可怕,数量可怕,长相可怕,攻击度更可怕,像一场不会停歇的黑色风暴。
金翅大鹏冲入蚀兽群的瞬间,铺天盖地的冻喉鸥分成两股:一部分像飞蛾扑火般扑向凌空,被他的金光和热流直接灼化、灼残,残肢像雨点一样从天上坠落,砸在冰面上出闷响;另一部分则疯狂地朝着海乘兽上的裴沐沐几人扑来,像一群嗅到了血肉的饥饿猛禽。
千璇不急不缓地甩出几条尾巴,姿态优雅从容。
白色的光波一圈一圈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如水纹般荡开。
紧接着,裴沐沐听到了冰面凝结的声音——咔嚓咔嚓,连绵不绝,清脆而密集。
以海乘兽为中心,方圆五十米的海面迅冻结成坚固的冰面,泛着冷冽的寒光。
千璇以最快的度,将战场从海上转化为了陆地。
“夜影、朔宇——保护沐沐。”千璇冷静地安排道。
夜影和朔宇迅一左一右护在裴沐沐身边,像两道沉默的屏障。
“放心,没有一只蚀兽能靠近沐沐!”朔宇声音笃定,眼神肃杀!
“嗯!这边交给我们。”夜影说。
千璇转头看向裴沐沐,那双银灰色的眸子里带着温柔的安抚:“沐沐,别怕。比起朱雀,对付它们只是费些时间而已。不会有事的。”
裴沐沐点头,紧握小拳头,声音却难掩担忧:“千璇,小心。”
“嗯,好!”千璇眼神温柔。
不需要任何提醒,像是生来的默契。
焚幽已经化作巨大的红蛇巨蟒形态,鳞片在暗沉的天光下泛着幽冷的赤色光泽。
千璇轻盈地落在它的头顶,衣袂在狂风中猎猎翻飞。
红色巨蛇刚飞向半空,密密麻麻的冻喉鸥便如潮水般疯狂涌来,像一层层黑色的浪扑向那道赤白交织的身影。
天空中响起震耳欲聋的哀鸣,但那不是势均力敌的大战——而是冻喉鸥单方面送死的自杀。
凌空那边,金光与热流交织成一片死亡的网,冻喉鸥还未靠近便被灼成了残肢碎片;千璇这边,冻喉鸥的尸体被冰封成一块块硬块,从半空坠落,形态狰狞。还有一些还没落地就已经被焚幽的火系异能烧成了灰烬,连残骸都不剩。
但千璇说得对——冻喉鸥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它们覆盖了大半片天空,像永远打不完的蚊群,死了一波又涌上来一波,仿佛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