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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敲山震虎（第1页）

宋妍眼神骤然一冷。果然有人按捺不住了。

“人没事就好。”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寒意，“告诉下面的人，一切谨慎，尤其是饮食和水源。另外，将所有收上来的字，立刻誊抄一份副本，分开存放。原件加派人手看管，没有我的对牌，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秋兰神色一凛，立刻领命而去。

云翠担忧地道：“主子，这才刚开始，就有人下黑手了……”

宋妍拿起那幅王赵氏所书的“寿”字，指尖拂过那质朴的笔迹，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怕什么？他们越是如此，越是证明我们做对了。放心，这点魑魅魍魉的手段，还翻不了天。”

她倒要看看，这府里，究竟有多少牛鬼蛇神，敢在太皇太后的寿礼上动手脚！正好借此机会，一并清理了！

秋兰领命而去，宋妍沉吟片刻，对云翠道：“去请刘嬷嬷过来一趟，就说我有些府务上的事情，想请教她。”

不多时，刘嬷嬷便到了。宋妍让她坐下，又让云翠奉了茶，这才温言开口：“嬷嬷是府里的老人了，行事最是稳妥。今日请您来，是想问问，这府中下人若行事不慎，险些酿成大错，依规矩该如何处置？”

刘嬷嬷心中一凛，面上不露声色：“回侧福晋，这要看具体是何等过错，是无心之失，还是有心之过。轻则训诫、罚月钱，重则打板子、撵出府去，甚至送官究办，都是有的。”她顿了顿，试探道，“不知侧福晋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宋妍轻轻叹了口气，将白云观小路子“失足”落井之事说了，末了道：“小路子是为太皇太后寿礼奔波才遭此一劫，我这心里实在难安。幸好人无大碍，若真出了事，岂非是我的罪过？更辜负了爷的信任。”

刘嬷嬷闻言，脸色凝重起来。她久居内宅，如何听不出这其中的凶险？这分明是有人要阻挠侧福晋办差，甚至想闹出人命来搅浑水！

“侧福晋放心，此事老奴定会禀明爷，严查到底！”刘嬷嬷立刻表态。

宋妍却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恳切：“嬷嬷，此事不宜声张。太皇太后寿辰在即，府里若闹出查案的风波，传出去不好听，也怕惊扰了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的福气。我的意思是，请嬷嬷私下里多加管束，警醒下面的人，办差时务必谨慎小心，尤其是涉及寿礼一事，更要打起十二分精神，莫要再出什么‘意外’。”

她特意加重了“意外”二字，继续道：“另外，还请嬷嬷帮我带句话给各处管事——太皇太后寿礼，乃是爷尽孝的头等大事，若有谁在其中懈怠疏忽，甚至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无论背后是谁，爷都绝不会轻饶！我虽人微言轻，但既受了爷的托付，也定会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刘嬷嬷看着宋妍平静无波却暗含锋芒的眼神，心中一震，连忙起身应道：“侧福晋深明大义，老奴佩服！您的话，老奴一定带到！定让那些不安分的人晓得厉害！”

送走刘嬷嬷，云翠有些不解：“主子，您为何不趁此机会查个水落石出？”

宋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灵泉水泡的茶，淡淡道：“查？查出来又如何？无非是推个替死鬼出来顶罪。我们现在根基尚浅，与其撕破脸，不如借此敲山震虎，让那些藏在暗处的人知道，我们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他们再伸手，就得掂量掂量后果。”

她放下茶杯，目光锐利：“经此一事，刘嬷嬷和那些管事心里都有了数，往后我们办事，阻力会小很多。而且……”她微微一笑，“这话通过刘嬷嬷的嘴传出去，比我们自己说，更有分量。爷那边，自然也会知晓。”

果然，当晚胤禛便来了栖竹院。

他神色如常，先去看过了已经睡着的两个孩子，然后才坐下对宋妍道：“今日刘嬷嬷来回话了。”

宋妍正替他斟茶，闻言动作不停，语气温软：“是妾身多事，劳烦刘嬷嬷跑一趟。只是想着寿礼事关重大，不敢有丝毫马虎，才请嬷嬷帮忙警醒下面的人。”

胤禛看着她低眉顺目的样子，接过茶杯：“你做得对。府里是该紧紧弦了。”他顿了顿，语气微沉，“白云观的事，苏培盛会去查，你安心准备寿礼便是。”

“谢爷。”宋妍福身，随即抬眼看他，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依赖与一丝后怕，“有爷这句话，妾身就放心了。妾身只是怕……怕办不好差事，更怕有人因这差事受到伤害，平白损了爷的阴德。”

她这话说得极为巧妙，既表了忠心，又显了善良，还将可能出现的纰漏归结为“有人破坏”，而非自己无能。

胤禛伸手扶起她，触到她微凉的指尖，语气缓和了些：“有心人防不胜防，你已处置得宜。日后再有此类事情，直接来回爷。”

“是，妾身记下了。”宋妍顺势应道，心中冷笑。这府里的水，果然深得很。

不过，经此一役，她也算初步立了威，往后行事，或许能稍微顺畅些了。接下来的重头戏，便是如何将这“百寿图”，完美地呈上去。

“百寿图”在墨韵斋老师傅的精心装裱下，终于完成。当它在栖竹院正厅徐徐展开时，连见多识广的刘嬷嬷都忍不住惊叹。

“侧福晋，这……这真是巧夺天工啊！”刘嬷嬷由衷赞道，“老奴在宫里当差多年，也没见过这般别致用心的寿礼！”

宋妍心中也颇为满意，面上却只是浅笑：“是各位寿星的字写得好，老师傅手艺精湛，还有福晋提供的料子贵重。我不过是居中协调罢了。”

她吩咐云翠和秋兰仔细将立轴收好，又对刘嬷嬷道：“嬷嬷，寿礼已成，明日我便要回禀爷。这些日子，劳您和下面的人多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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