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凑上前:“八哥的意思是?”
“等他解了禁足,让他继续查——该给的方便,咱们给。”
胤禩放下茶盏,语气平淡,“他查得越深,得罪的人越多。到时候不用咱们动手,自然有人替咱们收拾他。”
胤禟恍然大悟,连忙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与此同时,栖竹院内,宋妍放下茶盏,唇角微微翘起。
“换一条路?”
她轻声自语,“可惜——路怎么走,从来不是你说了算。”
窗外,天色微明。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乾清宫,偏殿。
康熙靠在引枕上,面前摊着几份折子,面色疲惫。梁九功垂手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太子这些日子,做了些什么?”康熙声音沙哑。
梁九功小心翼翼道:“回万岁爷,太子殿下署理户部以来,整饬吏治、清查账目,颇有建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下面的官员,颇多怨言。”
梁九功斟酌着用词,“有人说太子殿下‘操之过急’,有人说‘越俎代庖’,还有人说……”
康熙抬起眼:“说什么?”
“说太子殿下‘结党营私’。”康熙沉默了很久。
太子想做事,他知道。太子想证明自己,他也知道。
可太子做事的方式,太急躁了。
急着立功,急着揽权,急着把老四的一切都抢过来——可他忘了,有些东西,不是抢就能抢到的。
他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疲惫是真的,可该看的,他一样没落。
“户部的事,让他先管着。”康熙闭上眼,语气淡淡,“至于别的——朕再看看。”
梁九功应下,不敢多言。
八贝勒府,书房。
胤禟笑着走进来:“八哥,太子那边快撑不住了。户部被他弄得乌烟瘴气,底下的人怨声载道。山东巡抚、河南布政使都递了折子弹劾他。”
胤禩放下茶盏,嘴角微微勾起:“还不够。再推一把。”
胤禟凑上前:“八哥的意思是?”
“找人递折子,继续支持太子。”
胤禩语气平淡,“说他‘勇于任事’,说他‘锐意进取’,说他‘是皇阿玛最得力的帮手’。把他架上去,让他下不来。”
胤禟恍然大悟,连忙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胤禩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太子,你不是想立功吗?我帮你。帮到你——众叛亲离。
数日后,毓庆宫。
太子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户部的账册,面色铁青。李逢节垂手立在一旁,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你说什么?”
太子的声音压得极低,却藏着压不住的怒意。
李逢节硬着头皮道:“回主子,户部的书吏走了大半,剩下的也是出工不出力。属下要调阅的档案,不是找不到,就是残缺不全。属下……实在是没办法了。”
太子猛地一拍桌案:“老四在户部经营了这么多年,底下的人只听他的,孤知道。可你李逢节是朝廷命官,不是来当摆设的!”
李逢节扑通一声跪下:“主子息怒!属下已经尽力了,可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