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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口谕（第1页）

胤禟张了张嘴，被堵住了。胤祥说的是事实。

海东青从西郊送出，经官道北上热河，沿途换马换人，不下七八道手。谁都有机会动手。

九哥。

胤?也从后面挤上来，十三弟说的对，你不能因为八哥出了事，就一口咬定是四哥做的。咱们都是兄弟——

兄弟？

胤禟猛地转过头来看着胤?，那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像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兄弟？那两只鹰现在死了，八哥被皇阿玛当众断了父子情分，你跟我说兄弟？

胤?被他看得往后退了半步，嘴唇动了动，没再说话。

胤禟又转过头来看着胤禛。

胤禛始终站在原地，没有上前，也没有后退，就这么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可胤禟方才分明看见了他闭眼又睁开时那一闪而过的涩。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想从上面找出一丝破绽、一丝心虚、一丝闪躲。

可那张脸上什么都没有了，干净得像什么都没生过。

胤禟点了点头，声音忽然平静了下来，可那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比方才的愤怒更让人寒，你说是就不是。可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这一步迈得很近，近到两人之间只剩了半臂的距离。

他压着嗓子，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会查。我会把那只手揪出来。不管是随驾的、京里的、宫里的——还是你——

他盯着胤禛的眼睛，我一定会查出来。

他转身要走，手已经掀起了帘子一角。

帘外灌进来的风扑了他一脸，带着雪沫子的冷气。

他忽然又停住了，背对着满屋子的人，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根不肯弯的竹。

查出来那天——

他没有回头，声音从帘子边上传回来，低而清晰，咱们再算。

帘子在他身后落下，啪的一声，像一记耳光。

风从帘缝里灌进来，带着细碎的雪粒，落在青砖地上，转眼化成了水痕。

暖阁里重新安静下来。炭火噼啪响了两声，又暗了暗。

四哥。

胤祥走到他身边，声音低下来，九哥今天虽然走了，可他不会罢手。

他低声说，八哥这件事，他心里已经埋了一根刺。这根刺不拔出来，他迟早会再扎回咱们身上。

胤禛将茶杯搁回桌上，杯底碰着桌面，出轻轻一声响。

他查不到的。

他抬起眼来，目光在那两个人脸上缓缓扫过，因为那两只鹰——不是我换的。

胤祥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那是谁？

胤禛沉默了很久。暖阁里的炭火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将他的表情分成一片一片的亮与暗。

窗外风又起来了，吹得窗纸嚯嚯地响。

我不知道。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可我知道一件事——

他抬起眼来，目光在那两人脸上各停了一瞬：皇阿玛今日怒，不只是因为那两只鹰。

胤?愣住了：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