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换个角度看,萧秋水也好,燕狂徒也罢,都是吞了那废丹之后功力暴涨的。
说起来,也算是他间接喂出来的高手。
……
大秦。
咸阳宫。
嬴政望着榜单上刚出现的一排名字,嘴角的弧度模糊不清。
“这个慈航静斋,倒是不简单,”
他声音低缓,“两个圣女前后脚上来了。”
“大唐皇帝李世民背后站着慈航静斋,确实能省不少弯路。”
他顿了顿,眼底的光沉了下来:“可朕听说,她们当年挑李世民,打的旗号是‘代天选帝’。”
“代天选帝——她们还真敢说。”
月神站在一侧,轻声接了话:“陛下,慈航静斋历来信奉的就是那套道理。”
“说起来,里面的人倒也都是些执着的家伙。”
“慈航静斋能撑到今天,不是没有原因的。”
嬴政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天穹之上金光一晃——萧秋水的名字赫然出现在榜单上。
嬴政扫过天道给出的那段文字,眉头微微扬起:“这萧秋水……运气可不是一般的好。”
“吞过无极仙丹,还拿到了忘情天书。”
“更要紧的是,清宇仙人亲自教过他。”
“这小子,命里该有的东西,怎么都绊不住。”
大殿之内,龙涎香细细燃着,烟气在明暗交错的光影里拧成一道道若有若无的丝线。
嬴政的手指轻叩着案沿,那响声不疾不徐,仿佛在丈量某个看不见的尺度。
他侧过脸,目光落在月神低垂的眉眼间。
“那忘情天书——究竟是哪般法门?”
月神微微欠身,袍袖拂过地面,嗓音里带了几分斟酌。”启禀陛下,传闻那书中所载,乃是一宗绝世武学,非通晓琴棋书画、深谙诗歌乐理、怀抱至情至性、又兼武学资质凡者不能窥其门径。
萧秋水此人,应是数百年间唯一得其真意者。”
嬴政点了点头,指节在案上轻轻一顿。”如此说来,清宇仙人选中此人传下仙法,倒也并非偶然。”
“确是如此。”
月神抬眼,语气里多了一层笃定,“臣曾留意过清宇仙人点拨过的诸位,无一不是卓绝之辈,庸碌者根本连一面都见不上。”
嬴政的目光重新投向殿外那片被天光浸透的瓦檐。”以萧秋水的本事,却也不过排在武神榜第二十四位。
那更往前的那些人……又该强横到何种地步?”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铁器划过石面,带着隐约的震颤。”朕倒是愈好奇了。
那位清宇仙人,可还能再登此榜?甚至——将这榜再度把持?”
他没有等月神答话,只是盯着那遥遥的天际出神。
——此外的某处,滁州城外的山脚边,一面青崖斜斜探出林梢,崖下立着一座茅屋。
檐角的稻草已被风吹得松散,几根枯藤垂下来,正被午后的光影切成细碎的斑点。
一个穿锦衣的男人坐在门前的石阶上,膝上横着一把古琴。
他的面容说不清年纪。
乍看像是三十出头,眼角眉梢却藏着四十岁人才有的沉凝;再细看时,那深刻的颧骨线和微微下垂的唇角,又让人觉着他或许已过了五十。
这种矛盾感叠在同一个人身上,倒也不觉得违和,反倒像是时光在他这里住了手,挑挑拣拣地留了些痕迹。
他拨动琴弦,乐声便从指尖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