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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第2页）

“长生不死神——”

他的嗓音像是从地缝里挤出来的，“自己创了个什么移天神诀，就能长生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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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屑落在他肩头，又被体温蒸成白汽。

“本座不信。”

他反复低吼，每一声都比前一句更嘶哑，“世上怎会有这种怪物？老天爷，你在戏弄我——你一定在戏弄我！”

他猛地仰头，冰层之上的苍穹灰蒙蒙一片，没有任何回应。

——

乱星州，中华阁的窗棂漏进几缕残阳。

无名负手立在窗前，手指无意识地在袖口捏紧，又松开。

他的目光落在刚刚铺开的天道武神榜上，那个陌生的名字像一根刺，扎进他平静多年的眉宇间。

剑晨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一杯未动的茶，茶水早已凉透：“师父，那个长生不死神……还有他背后的搜神宫，您可曾有所耳闻？”

无名缓缓摇头，指尖拂过窗台上积了半寸的灰：“头一回听说。

这人既然能活两百年，想必早已不问世事。

可他打步惊云的主意，注定不会是什么善类。”

他转过身，目光撞上徒弟的视线，“剑晨，你出去一趟，把步惊云带回来。”

剑晨放下茶盏，双手抱拳，脊背挺直：“遵命。”

他转身推开木门时，门轴出一声干涩的长响，像某种不祥的预警。

——

乱星州以北的海域，无边无际的浪涌拍打着一座孤岛的礁石，溅起的水沫在斜阳下闪着碎金般的光。

笑三笑背着手站在石上，白被海风拧成一股股灰白的绳子。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波涛，落在那道虚幻的神武榜上。

长生不死神。

四个字在光晕中浮沉。

老人脸上没有惊讶，没有赞叹，只是嘴角慢慢扯出一个模糊的弧度。

他活了四千年，见过太多天才崛起又陨落，见过王朝如沙塔般崩塌，见过大潮将一切痕迹抹平。

风掀动他衣袍下摆，拍打着石面，出噗噗的声响。

“会死的。”

他自言自语，声音几乎被海浪吞没，“一定会死的。”

自创移天神诀，能保性命永无止尽又如何？

到头来，该散尽的一样要回归尘土。

这是天定的轨迹，谁也扳不弯。

步氏神族的门槛，自古只容一人站立。

谁想多跨进来半步，等着他的只有深渊。

老天从不偏心。

你从哪个袋子里多抓了一把米，就会有另一个口袋空得漏风。

笑三吸烟雨飘飘活了四千多年，从没伸手去沾过一方势力的边。

替自己加冕称帝？当武林盟主？他连想都没想过。

因为他心底透亮。

长生不死，已经是偷来的福分。

若还贪心索要旁的，不肯收住步子。

注定会有一双无形的手，将所有东西统统收走。

这就是天道，没有商量的余地。

乱星州。

天柱山最顶端。

天下会的总坛里，步惊云的声音像刀锋一样劈向那座楼。

“雄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