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鬼谷的地方,朕倒确实听到过。”
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曾经苏秦、张仪、庞涓、孙膑这四个人,哪个不是震动天下的人物?杨广的指尖轻轻叩击着案几,目光投向虚空某处。
“可这些年,鬼谷纵横的名声,怎么听不到了呢?”
他停顿片刻,“既然这位鬼谷子本事通天,为何不去七国中挑一家投靠?把他那一肚子学问拿出来,实实在在做点事。
躲在深山里,这不是糟蹋了吗?”
萧皇后侧过身来,眼角浮现出思索的痕迹。
“对啊,这样的大才,藏在山野之间,说不过去呢。”
她顿住话头,“可这样的人物,才排在天道谋主榜第二位。
那个第一的,得是什么样的人?”
“能压过鬼谷子的,怕不是寻常谋士。”
杨广忽然笑了,“朕倒是盼着榜还是那位清宇仙人。
要是能找到他,请他来大隋当国师——”
他压低声音,像是说出什么天大的秘密:“那统一九州的局面,怕就不是空口白话了。”
萧皇后轻轻点头,抬头望向远处,嘴唇微动:“可那榜,当真是清宇仙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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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皇城,内。
朱厚照盯着榜单上新出现的名字,手指摩挲着座椅扶手。
张三丰坐在阴影里,张无忌站在一旁,三人的呼吸声交错起伏。
“鬼谷子。”
朱厚照吐出一口气,“这可是个不得了的人物。
当年雍州凉州打了七年混战,鬼谷纵横一出,天下震动。
这般人物,居然只能排第二。”
他转向身旁:“这天下第一谋主,究竟是何方神圣?”
“说不定是某个隐世的高人。”
张无忌接过话头。
张三丰摸着胡须:“无忌说得在理。
能看清天下大势的人,才配把天下当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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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州地面,太平山。
张角站在山腰的土台上,眯眼看着那片写着榜单的天幕。
他攥着拳头,指尖掐进掌心。
黄巾军要打天下,光靠武将不行。
他需要谋士。
那个榜上的卧龙、凤雏、毒士、鬼才,随便捞到一个,黄巾军都能脱胎换骨。
可这些人,哪一个肯来?
他张角能开出什么价码?
山风卷过草叶,出沙沙的声响。
张角站在那里,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山道上积着半尺厚的雪,踩上去咯吱作响,每一步都要费些力气。
张角仰起头,脖子被冻得硬,可他顾不上——那轮悬在天际的金光正缓缓铺展开来,像是有人拿刀在苍穹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他搓了搓冻僵的手指。
如果能请动那位隐在云雾深处的鬼谷子,这局棋就赢了大半。
可那人岂是轻易能请动的?传闻他一生只出过三次山,每一次都搅得天下天翻地覆。
张角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又把目光投向那道金光。
天下第一谋主……此人又是何方神圣?
若那个人也像鬼谷子一样难请,那便退而求其次。
但若对方愿意出山,哪怕倾尽所有家当,他也得把人请来。
想到这里,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热乎乎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