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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第3页）

他辞官出走的那个黄昏，官道两旁的杨树叶子正要变黄。

风卷起几片落在肩上，他没抖掉。

身后的城池轮廓被落日镀成金红色，像正在被烧红的铜锅。

有人说他傻。

放着好好的御前带剑侍卫长不做，跑去帮那些墨家子弟和流民，逆着时代的洪流走，迟早要被拍死在河滩上。

他听着这话，没有反驳。

剑鞘里的刃始终不一言，该出鞘的时候自然会亮。

武当山上，朱厚照盯着那片金字榜单上“盖聂”

两个字，指尖在椅扶手上轻轻敲着。

他忽然笑了一声：“这位盖聂先生，他的人生怕是不太好走。”

旁边的张三丰靠在藤椅里，眯着老花眼，手指在膝盖上画着看不见的圆圈。

他说，顺着水流走太容易了，闭着眼都能到下游。

可总得有人去看看上游是什么光景，哪怕走不远，哪怕划得筋疲力尽，最后被水冲回来。

那个人站在船头逆流而上的样子，值得别人记很久。

朱厚照没再吭声，只是把目光又贴回那行金字上。

晋阳皇宫里，李世民把玩着手里那枚玉镇纸，指尖顺着兽形的脊背一路摸到尾巴尖。

他偏过头对袁天罡说：“总算不是那个人独占鳌头了。”

袁天罡垂着眼笑，没接这个话茬，只是说鬼谷纵横派历来出奇人，能名列天机三榜，哪怕名次不靠前，也是几百年才结一次果。

李世民把玉镇纸搁回案上，出沉闷的一声响。

他忽然觉得，那位逆着水走的人，也许并不在乎榜上排第几。

那柄名为渊虹的剑即使在鞘里，也始终指着某个方向。

那里有他见过却还没抵达的世界，有他相信却还没成真的光。

李世民的目光仍停留在那三行榜单上，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案边缘。”天道气运加持之下，盖聂此子日后必能踏足九州剑道巅峰。

只是不知袁爱卿口中那位青莲剑仙，究竟能在这天道剑主榜上占得何等位置？”

他顿了顿，眉头微蹙，“我大唐立国至今，总不能只靠秦梦瑶和师妃暄两位女子撑起颜面。

这可是剑主榜，若上榜者寥寥，传出去怕是要让旁人笑话。”

袁天罡拱手垂目，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陛下宽心。

以李太白的剑术造诣，跻身天道剑主榜前十绝非难事。”

李世民闻言，眉间舒展了些许，轻轻点头：“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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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泽山深处，炎帝六贤冢的石阶上站满了人。

墨家的统领们与农家的堂主各自聚在一处，目光却不约而同地投向头顶那片被金光撕裂的天幕。

盖聂与卫庄并肩而立，张良站在他们身后不远，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当榜单上接连浮现出剑阁二十四剑主的名字，且其中有四人先后被天道认可时，石阶上的呼吸声明显乱了节奏。

卫庄的声音像从冰缝里挤出来的，冷而硬：“剑阁，二十四剑主。

师哥，那个黑白玄翦倒是藏得够深。

谁能想到，他还有这么一层身份——鱼龙剑主。”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盖聂侧脸上，“鱼龙剑意……那究竟是什么东西？若有机会，我倒想亲眼瞧瞧。”

盖聂的语气淡淡的，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已知道的事实：“谁能料到，当年那个黑白玄翦藏着这样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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