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涛然带领的持明叛军和灵砂带领的云骑军还在因竞锋舰的爆炸和后续的变化愣神之际,一把水刀却架在了涛然的脖子上。
“什么?!”
涛然心头一震,那刀锋贴着他颈侧的皮肤压下来,凉意从皮肤表层一路渗进血脉里,贴得那么紧,连他吞咽口水的动作都不敢做得太大。
他身后接连传来躯体倒下的声音,一下接一下,沉闷而密集,像一排被推倒的沙袋,声音很快,快到他甚至来不及回头。
“别动。”
一道冷冽的少女音从他身后传来。
那声音不高,却落得极稳,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刻意放慢了速度,好让听话的人把畏惧拉得足够长。
与此同时,涛然感觉那把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利刃又陷进了皮肤几分。刀刃切入皮肉的那一瞬,
他颈侧泛起一阵尖锐的刺痛,一线温热的液体沿着刀刃的走向渗出来,打湿了他深青色长袍的立领。
涛然又惊又怒,整张脸上的肌肉都绷紧了,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
“你是谁?”
“怎么,你这丧家之犬这才过去几分钟就把我忘了?”
涛然心头猛地一震,瞳孔收缩了一瞬。
那声音他认得,可他不愿意相信,那个声音刚才还在玉界门底下,还是个连刀都握不稳的孩子。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从牙缝里被挤出来,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你是白露?!”
灵砂见白露已经把叛军全部悄无声息地解决,还擒住了涛然,连忙带领云骑军赶了过来。
云骑们的靴底踩在石阶上,发出一连串密集的碎响,他们把陷入昏迷的叛军一个一个从地上拖起来,用绳子捆住手腕,又把被擒住的涛然按着肩膀绑了起来。
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绳索勒紧时发出的那种沉闷的绷紧声。
而在此刻,涛然也终于见到了此刻白露的全貌。
及腰紫发半挽,修长莹润的龙角自额间生出,角根处的皮肤贴着浅淡的、几乎看不出的细鳞。
碧色眼眸清润沉静,眼底却结着一层化不开的冰,面容温婉清丽,线条比之前孩童的模样拉长了些,下颌的弧度从圆润变成了利落。
身姿窈窕,素白衣裙流云漫垂,裙摆上绣着的云纹在洞天漏下来的光线里泛着若有若无的微光。
一条莹白龙尾从裙摆后方垂落,尾巴末端微微翘着,鳞片在光下翻出细碎的银亮。
可那双清润的眼睛里此刻却全是冰冷,冷得让人不敢多看。
但最让涛然震惊的并不是白露突然从孩童长成了少女,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肩膀,从肩膀移到她手里的刀,最后定在她整个人身上。
他的瞳孔收缩得几乎成了一条线。
“你,怎么会!你体内的龙尊力量怎么会!?”
“完整了,对吗?甚至更强了。”
白露没打算跟他解释什么,她把刀从涛然颈侧收回来,刀面轻轻荡漾后水刀消失。
她摆了摆手,示意云骑军把人带下去。
涛然被两个云骑架着胳膊从石阶上拖下来,双脚在地面上拖出两道浅浅的痕。
他的视线还黏在白露身上,嘴唇翕动着,像是还想说点什么,可最后什么声音都没能从喉咙里滚出来。
他被带下去了,失魂落魄的背影消失在洞天的拐角。
灵砂也走到了白露跟前,她上下打量着她,视线从龙角移到龙尾,又从龙尾移回她的脸上,好像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白露。
她张了张嘴,声音里带着没完全压住的担忧:
“龙尊大人,您没伤到哪里吧?刚才玉界门爆炸了,我……”
“放心,灵砂姐姐,我没事。”
白露对灵砂轻轻笑笑,她的龙尾在身后轻轻晃了晃,鳞片的光在暗处一明一灭。
“刚才玉界门爆炸的时候,我已经在往回赶了,爆炸没伤到我。”
听到这话,灵砂才长舒了一口气,那口气从胸腔深处被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