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虚乌有。”
谢夫人厉声否认,落下脸吩咐丫鬟,
“送客!让武婢守住院子,谁敢不请自来,带她去皇后院子,让她跟娘娘说,问问娘娘此事如何处置!”
“当我谢氏是好欺的,什么阿猫阿狗都可在我面前嚼舌根!真是给她脸了。”
妇人们噤若寒蝉,纷纷告退,
“谢夫人,叨扰了。”
“让你胡说。”
“我没胡说,我也是听旁人说的。”
妇人们又是一阵七嘴八舌,相拥着走出房间。
“什么东西!”
谢夫人怒摔茶盏,“五六品的武官家眷也能来清水庵!”
眼下说这些毫无意义,如果能预料到清水庵麻烦不断,怕是谁都不会来。
金簪重新捧上茶盏放在案桌上,
“夫人莫生气,她们小门小户,没有见识。许是知道了前两天死的姚婆子是姚二丫的养母,便信口胡说。”
“昨日,小二丫还立功了呢。燕少将军遇刺让她碰个正着。她成功救下少将军,可厉害了呢。”
谢夫人冷哼眼眉上挑,抿了口茶,
“她有那个能耐?”
说完她想了又想,将姚二丫的模样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姚二丫与苏凤起那个贱人……差着十万八千里。
但无风不起浪,她们听谁说的?
“金簪,你出去打听下消息从何而来?”
金簪闻言躬身退下。
谢夫人去了隔壁太夫人房间。
这段时间,太夫人除了念经拜佛,一点幺蛾子都未出,谢夫人看她顺眼了不少。
“母亲,她们说姚二丫是苏凤起的私生女?您说像吗?”
太夫人掀开眼皮,“老身记不清那人长相。二丫要真是她女儿,老大还不得把她捧在手心当亲姑娘养。”
“你别起幺蛾子了。收拾好东西,准备回京。璟儿不会留她们再待一晚。只是想将人流分开。”
“按高低贵贱,慢慢撤罢了。”
事情正如太夫人说的这般。
谢璟安排众人有序撤离。
只是山道狭窄,马车众多,为防止拥堵,一品官眷可带四辆马车,二品三辆,以此类推,五品以下官眷需要和旁的官眷拼一辆马车。
未带走的仆人和物品,过几日,禁军会护送他们回府。
当然,谁家不放心,不满意,不守规矩,可以不走。
贵妇们心肝乱颤,想到院子里的白骨,胆战心寒,唯命是从,带着贵重物品和贴身丫鬟好似逃难般爬上马车,不敢再节外生枝。
未到午时,寺中人已少了一半。
谢夫人要留到最后再走。
还说如谁家仆人丫鬟未走,可与她一起。
她下山时,带着她们,回到京城再送她们归家。
妇人们纷纷感念谢夫人慈爱大度。
谢夫人坦然受之。
听闻丫鬟禀告,太夫人要在回京前再看自己的大儿子谢守仁一眼。
她碍于情面,不好避而不见,再装作不知情。
只能用帕子沾着眼角,揉得两眼通红,与太夫人一道去了护国寺。
谢守仁等在客堂,他染了风寒,人看着憔悴。
太夫人见状自是心疼,未语泪先流。
谢夫人帕子捂嘴差点未笑出声,该,活该!抛妻弃子,活了这些年都是天道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