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璟亦是惊讶。
人有二百多块骨头。
一个寻常人,即便学过医,对人体骨骼的构造也无法纯熟到姚二丫这般境地。
如有神助,神明附体般,了然于心。
“谢璟!怎么回事?”
裴老大人惊叫连连,
“她……她……她如何能看出来?古怪!”
“纵然,她,老夫打个比方,纵然她是凶手,纵然她分尸抛尸!时过境迁,她也不可能在一堆骨头中……”
老头越说越激动比划着,
“拿起一块看一眼,这是她的,再拿起一块,这是她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如何做到的?啊?”
姚二丫手掌半蜷攥着围裙,她好似又闯祸了。
她只是想帮这些女子拼凑出全尸。
“女娃娃,你说,你学过什么?”
裴老大人咄咄逼人。
他笃定姚二丫手里定然有一本奇书!
他必须诈出来!
必须看一眼!
能借他两天再好不过。
“你这女娃娃说话呀!你如何能做到?”
姚二丫说不出。
她能做到是因为她看得多。
前世,她目睹自己支离破碎,肉从手臂上掉下来只剩白骨,后来做鬼游荡在人间……
可这些事,无法告诉别人。
她找不出合适的理由搪塞过去。
她更怕说多错多,谢璟再怀疑她。
“感觉。”
谢璟摸了下鼻子思考着,一字一句试探道:
“裴老,您不是靠感觉凑出整具尸骸吗?”
裴老大人反驳,
“不是。老夫靠的是学识,不是感觉。老夫钻研过洗冤录。老夫年轻时断案无数。仵作的行当,老夫也是了解。”
谢璟点头表示认同,
“二丫也看过洗冤录,她还看过酷刑论,她虽不识字,但对图画,记得牢,看得透。”
“亦如你与刘仵作,你二人不就是只看了一眼,就将几处尸骨断为一人。”
“学于心,用于手,身体力行,便是这个道理。”
“有些事只可意会不能言传。你让她讲明白,她也说不出来那种笃定的感觉。”
姚二丫“嗯”了声,不住点头,弯起嘴角朝谢璟笑得甜美。
她心中既感动又欢喜,谢璟信她,从不猜忌她,无论她做什么。
“二爷说得对!”
“对什么!”
裴老大人摆手连连否认,
“不对,不对,他又讲歪理。”
可他又无法反驳谢璟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