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扣上黑t男人手腕的瞬间,黎初念眼前那点白的光,像是被人生生按停了。
靳宴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她身侧。
他换上了乾宁医院的白大褂,扣子系得一丝不苟,里面仍是那件黑衬衫,黑白压在一起,衬得整个人愈清冷利落。男人个子高,肩背平直,白大褂下摆被风掀起一点弧度,露出修长笔直的腿线。他手腕冷白,骨节分明,明明没多大动作,偏把那个壮得像健身房年卡钉子户的黑t男人按得脸色都变了。
“放开我!”黑t男人挣了两下,没挣开,声音立刻拔高,“怎么,医院还想打人?”
靳宴辞侧脸冷得像冰面,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只是把人往外一甩。
“离她远点。”
那一下不算重,黑t男人却踉跄了两步,后腰撞到隔离栏,嘴上立刻开始表演:“大家看见没有?乾宁的人动手了!这就是想封口!”
镜头刷地一转,全对准了靳宴辞。
几个媒体记者像打了鸡血似的,一股脑围了上来。
“靳医生,请问你们现在是要用暴力阻止家属维权吗?”
“乾宁今天提供的药膳是否存在安全问题?”
“患者刚喝完就倒地,医院准备怎么解释?”
“你作为乾宁医生出现在这里,是来抢救,还是来压舆论?”
一句一句砸过来,跟机关枪似的。
黎初念胃里还在抽,耳膜都被吵得胀。她下意识想往前顶,肩膀却被靳宴辞反手一拽。
她整个人被带到他身后。
男人掌心压在她手臂外侧,隔着衬衫布料,温度热得烫,力道却稳得要命。那动作带着点不讲理的强势,像在混乱里划出一道线——你站后面,别动。
黎初念心口猛地一跳,刚想挣,靳宴辞已经开口。
“闭嘴。”
全场都静了一拍。
他说得不高,声线也不重,可那股冷意直接掐住了现场的喉咙。
他抬眼扫过那一圈镜头,目光像刀刃一样划过去。
“如果你们今天过来,是想记录一个真实的医疗现场,就安静点。”
“如果只是想抢热度,建议现在就开始想律师函怎么收。”
那记者愣了愣,嘴还硬:“我们有知情权——”
“你没有干扰判断的权利。”靳宴辞打断他,嗓音冷硬,“现在,退后。”
黎初念站在他背后,视线正好落在他的肩线。
白大褂干净得刺眼,肩膀宽,背部绷得利落,像一堵忽然立起来的墙。她前一秒还觉得自己快被现场撕碎,下一秒就被这堵墙严严实实挡住了。
“该死。”她心里骂了句,“这种时候耍什么帅。”
可心脏偏偏不听话,撞得又快又重。
碎花上衣女人见势不对,扑过去抱住地上男人,哭得更凶了:“医生来了不起啊!我老公都这样了,你们还吓唬人!你们是不是想说他装的?”
“对啊!”黑t男人也跟着嚷,“你们医院自己的人,当然帮自己说话!”
靳宴辞终于垂眼,看向地上那个还在抽搐的男人。
男人脸黄,脖子上全是汗,嘴边挂着白沫,腿还在一下一下地蹬,幅度却比刚才小了不少。那白沫挂得夸张,像牙膏打多了泡。黎初念盯着看了两秒,后脊背慢慢凉。
“这演技,放短视频平台都得被弹幕骂用力过猛。”
靳宴辞已经蹲了下去。
他白大褂衣摆落在地砖边缘,却没半点狼狈。两根修长手指按上男人颈侧,又捏住对方下巴往上一抬。那男人像是被他碰得虚,眼皮抖了一下,喉咙还想咕噜两声。
靳宴辞另一只手直接掰开了他的嘴。
现场的人全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