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先静了一秒,接着彻底爆开。
“还真是她!”
“金额不少啊!”
“这不是普通收礼,这是吃回扣吧?”
黎初念声音很稳:“从布会前七天,到复审节点前一晚,王岚账户共收到七笔拆分转账。金额不大不小,拆得很讲究,避开常规风控提醒。配套聊天记录里,对方要求她卡住媒体白名单、延后物料排期、干扰专家授权流程,同时向外部释放一部仍可重新入场的假信号。”
她说着,切到下一张图。
聊天截图,转账截图,时间排列成线,像一根绳子,生生把人捆死。
王岚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脸上那层精致的笑全碎了。
“伪造!这是伪造!”她声音尖起来,“黎初念,你为了上位,连这种脏水都敢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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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脏水?”黎初念看着她,目光凉凉的,“你私联蓝桥的录音在法务那儿躺着,转账流水在这儿挂着,你还好意思说别人泼你脏水。王岚,你不是被泼的,你是自己跳下去洗了个澡。”
前排一片低笑,几支录音笔几乎要怼到音箱上。
有记者立刻追问:“黎总,你是说王岚与蓝桥、对家供应商都有往来?”
“对。”黎初念干脆利落,“不止往来,还收钱办事。拿着盛星的薪水,替对家做嫁衣,再回头构陷客户,拖垮项目组。说难听点,这不叫高管,这叫公司内部定时炸弹。”
她把资料夹“啪”地合上,声音落在台上,脆得惊人。
“各位媒体朋友,制造今天这场闹剧的源头之一,正是我们盛星公关原一部总监,王岚。她收取乾宁对家回扣,私联水军,构陷客户。”
她顿了一下,转头看向第一排。
秦鹤年的目光沉沉压过来。
黎初念喉咙紧了紧,下一秒却迎着那目光开了口。
“大老板,抱歉用这种方式清理门户。”她声音不高,每个字都掷地有声,“但我黎初念做事,眼里揉不得沙子。盛星要走得远,就必须刮骨疗毒!”
大屏还亮着,那些数字和实名像铁钉,钉得人无处可逃。
全场先是安静。
安静到连呼吸声都被放大。
下一秒,闪光灯疯了,快门声像暴雨一样砸下来。有人激动到站了起来,有人边拍边叫同事快头条,有人已经当场开始修改新闻标题。
“盛星高管收回扣曝光!”
“乾宁布会现场自曝内鬼!”
“黎初念公开清理门户!”
王岚腿一软,跌回座椅里。
她的后背像被抽掉骨头,整个人陷进椅背,肩膀塌下去,脸被灯和闪光灯一遍遍照着,白得灰。那对珍珠耳钉还在晃,晃得她更像个精心包装后被当场拆开的笑话。
她抬手挡脸,声音都劈了:“关掉!你们拍什么拍!我是盛星的人!”
前排一个男记者嘴快,脱口而出:“您现在更像行业反面教材。”
话音一落,边上几个人险些笑喷,又赶紧憋住。
黎初念差点也被逗乐,硬是把笑压回去,心里冒出一句:“今天全场嘴替都开机了。”
她朝王岚走近一步,高跟鞋敲在台面上,节奏干脆利落。
“王岚,你之前不是最爱讲职业操守吗?”她低头看着她,眼神冷冷的,“你卡我流程,抢我方案,留旧权限,拖交接,样样做得挺熟。现在怎么不继续讲了?”
王岚仰头,妆花了大半,眼线晕成一片,狼狈得没法看。她死死瞪着黎初念,咬牙道:“你别得意太早。你以为你把我踩下去,盛星就能全身而退?”
“退不退,是盛星的事。”黎初念弯了弯唇,“你先想想自己怎么退场。”
两名法务已经从过道上来,深色西装,步子又稳又快。女法务身材高挑,短利落,手里拿着文件夹和封存袋,停在王岚座位旁边,语气冷硬。
“王岚女士,请配合法务和内控调查。你当前不得离场,不得删除手机信息,不得联系相关涉案人员。”
王岚猛地站起来,拎着包就往侧门冲。
“让开!你们凭什么拦我!”
她高跟鞋踩得乱,髻都散了半边,狼狈得像个临时跑路的诈骗头目。可她刚冲到侧门,门口两名保安已经提前站定,黑色制服压得严实,门被从外面锁死,连把手都按不动。
王岚用力拽了两下,门纹丝不动。
她愣在原地,回头看向布厅,眼里终于浮出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