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雨霞喜极而泣,又要掉眼泪。
李秀梅却猛地站起身。
她看向四周茫茫的雪原。
这只是暂时的。
如果不离开这里,天黑之前,她们全家都会冻成冰雕。
远处。
隐隐约约传来几声凄厉的嚎叫。
那是狼。
大兴安岭的冬天,饿疯了的狼群会循着生人的气味追踪几十里。
阿楠的脸瞬间白了,把虎子的头按在怀里。
李秀梅眯起眼睛,视线穿过漫天的风雪,死死盯着国道尽头的方向。
那里。
有一束微弱的、昏黄的光柱,正在黑暗中艰难地穿行。
车。
有车来了。
这是唯一的生机。
“姐,看好娘。”
李秀梅从行李中抽出一件没人穿的旧棉袄。
她拔开酒瓶塞子,将剩下的大半瓶烧刀子全部倒在棉袄上。
刺鼻的酒味在冷风中散开。
她掏出火柴。
风太大。
划一根,灭一根。
李秀梅的手在抖。
她背过身,用身体挡住风口。
“刺啦。”
火苗蹿了起来。
浸满烈酒的棉袄瞬间被点燃,在昏暗的雪地里,腾起一团耀眼的橘红色火焰。
李秀梅抓起这团燃烧的“火把”。冲向了那条冰封的国道。
积雪深一脚浅一脚。
她摔倒了。又爬起来。
火焰燎到了她的梢,出一股焦糊味。
她感觉不到烫。
她只知道,必须拦下那辆车。
那是一辆重型运煤大货车。
车身庞大,在风雪中像一头失控的巨兽。
车灯刺破了黑暗。
李秀梅站在路中央。
她高高举起手中燃烧的棉袄,拼命挥舞。
“停车!”
“停车啊!”
她的喊声被狂风撕碎,根本传不到驾驶室里。
大货车越来越近。
车很快。
并没有减的迹象。
李秀梅能清晰地看到车头那巨大的金属保险杠,上面挂满了冰凌。
五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