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淑琴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再次不受控制的哽咽。
“两天两夜了。大夫说你产后大出血,差点……差点就没挺过来。”
李秀梅愣了一下。
两天两夜。
那自考……
已经结束了。
她叹了口气。
准备了那么久,拼了命地复习,最后还是错过了。
不过……
她侧头看了看那两个并排躺着的小家伙。
又看了看这一屋子真心待她的亲人。
值了。
虽然错过了这次考试,但这俩小崽子平安落地,她这条命也保住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闺女。”
张淑琴敏锐地察觉到了李秀梅情绪的低落。
她是过来人,深知月子里最忌讳伤心流泪。
这刚生完孩子,身子骨最虚,
若是心思郁结,不仅伤眼睛、损底子,还容易落下病根。
她连忙轻声安慰道:
“身子要紧,考试的事儿咱不急。
那一身本事长在自个儿身上,谁也抢不走,来年再考就是了。
咱家现在日子好过了,不差这一年半载的。”
李秀梅点了点头。
……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
转眼间,三年匆匆而过。
年,京城。
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了大街小巷,
街上的行人脱去了灰蓝色的工装,换上了色彩鲜艳的喇叭裤和蝙蝠衫。
街上的自行车流里偶尔也能见到几辆小轿车。
城中心医院。
走廊里挤满了挂号的病人,队伍一直排到了楼梯口。
“让让!都让让!”
护士长急匆匆地跑过来,额头上全是汗,手里挥舞着一张病历单:
“李医师!特需病房那边来电话了!”
诊室的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