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把秦烈最后那点理智炸得粉碎。
他慢慢转过身。
猩红的目光顺着那只肉乎乎的小手,移到了那把木枪上。
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又在里面搅了三圈。
那是一把桦木刻的驳壳枪。
木质细腻,颜色暗红,被盘得油光水滑。
枪托的位置。
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下山猛虎。
那刀工粗犷有力,每一道刻痕都透着股子野性。
秦烈怎么会不认得?
这是他在大兴安岭的雪窝子里,守着那一堆篝火,
一刀一刀,亲手给虎子刻的生日礼物!
那时候,他满心欢喜,想着以后也要给自己的孩子刻一个。
承载着他对这个家所有的温情和珍视!
可现在。
这把枪竟然握在这个“野种”手里!
握在这个李秀梅和别的男人生的“野种”手里!
还要拿这把枪,崩了他这个亲手刻枪的人!
巨大的荒谬感和背叛感,让秦烈彻底失控。
李秀梅,你真狠啊。
你不光背叛我,跟别人生了孩子。
你还把我给虎子的东西,拿来哄你和野男人的小兔崽子!
你怎么敢!
你怎么能这么践踏我的心意!拿去给别人做嫁衣!
嫉妒、愤怒、绝望,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
“拿来!”
秦烈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他猛地弯下腰,一把扣住平平的手腕。
动作粗暴,没有丝毫怜惜。
“平平!”李秀梅惊叫一声,想去拦。
晚了。
秦烈一把将那把木枪夺了过来。
他死死捏着那把枪,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平平被这股大力甩得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在地上。
“哇——!”安安看到这一幕,吓得大哭起来。
秦烈充耳不闻。抬起头,举着那把木枪,怼到李秀梅面前。
他那双通红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又透着令人胆寒的凶光,死死盯着李秀梅。
“李秀梅!你告诉我!”
秦烈脖子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处于崩溃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