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医院!你当众行凶,欺负妇女儿童,我现在就叫保卫科把你抓起来!”
陆晨伸手就要去推搡秦烈,想把他驱逐出去。
“滚开!”
秦烈猛地转头,那双眼睛里全是密密麻麻的红血丝。
他反手一挥。
并没有用多大的技巧,仅仅是蛮力。
陆晨整个人就像个断线的风筝,踉跄着退出去好几米,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手里的两瓶“北冰洋”汽水啪嗒一声摔碎,橘黄色的汽水流了一地。
“陆医生!”
李秀梅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去扶。
这一幕,成了压垮秦烈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心疼那个小白脸。
她在这个时候,还在心疼那个小白脸!
秦烈死死盯着李秀梅的动作,急火攻心,加上腿部神经坏死带来的剧痛反噬,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极慢地点了点头,视线穿过虎子,穿过陆晨,最后再次落在李秀梅那张熟悉的脸上。
那张脸,此刻写满了惊慌和防备。
是对着他的。
秦烈突然觉得冷。
那种冷,比他在大兴安岭雪窝子里趴了三天三夜还要冷,顺着骨头缝往里钻,冻得他牙关打颤。
胸腔里那颗跳动的东西,好像被人活生生挖了出来,扔在地上踩得稀烂。
剧烈的疼痛从胸口炸开,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张大嘴,想要呼吸,却现空气根本进不去肺里。
额头上,豆大的冷汗瞬间滚落,顺着他刚毅的下巴砸在衣襟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秦烈?”
李秀梅原本还在生气,可看到秦烈这副模样,医生的本能让她瞳孔猛地一缩。
不对劲。
那种灰败的颜色,根本不是正常的情绪波动。
“陆晨,让开!”
李秀梅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陆晨,抬脚就要往秦烈那边冲。
“秀梅!你别过去!”
陆晨反手一把攥住李秀梅的手腕,脸上满是焦急,
“这人是个疯子!你看他那个眼神,手里还拿着凶器,
万一伤了你和孩子怎么办?保卫科的人马上就到了!”
“放手!”
李秀梅急得眼圈红,用力去掰陆晨的手指,“他不对劲!你会害死他的!”
两人拉扯间。
秦烈的视线开始模糊。
世界在他眼前颠倒、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