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梅冷静下来一想。
不过是顾清禾趁着秦烈昏死过去,自己脱了衣服钻进被窝,伪造出来的龌龊戏码罢了!
从大兴安岭到现在。
一次,两次,三次——栽赃、陷害、买凶,甚至不惜毁坏自己的名节来倒贴。
手段一次比一次狠毒,目标一次比一次精准。
那个女人处心积虑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把自己从秦烈身边赶走?
而现在,她母亲又跑来当众喊出那句睡在一起过。
还是那一套。
李秀梅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她缓缓抬起眼。
秦烈就在她面前。
很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尾那根细细的血丝,能看清他鬓角处因为紧张而鼓起的青筋。
能看清他那双深邃的、像饿狼一样盯着她的眸子里。
除了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的占有欲之外,还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那层水光在灯火映照下一闪一闪的。
他在怕。
她看得出来。
这个把枪顶在冯大勇脑门上、面不改色地连开五枪的男人,这个被弹簧刀捅穿手臂都没吭一声的男人。
这个坐在轮椅上也能让整间屋子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的男人。
此刻眼尾通红地看着她,瞳孔里全是怕。
怕她信了那句话。
怕她又像三年前一样,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李秀梅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
疼。
但不是被赵淑华那句话扎的疼。
是看着秦烈这副模样,心疼的那种疼。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慢慢地、慢慢地,把自己被按在他胸口的手翻了过来。
掌心朝上。
五指微微张开。
然后,一根一根地,扣进了他的指缝里。
十指相扣。
扣得紧紧的。
秦烈整个人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双娇嫩却有力的手。
常年拿银针的手,指甲被修剪得很短很干净透着诱人的淡粉色,手背上还沾着他方才滴下的血。
就是这双手,主动握住了他。
不是被攥、不是被按、不是他死皮赖脸缠上去才勉强没被甩开。
而是她自己伸过来的。
一根一根扣进来的。
秦烈的鼻腔猛地一酸。
那股酸意来得太突然也太猛,他微仰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