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什么话。
一米九的大老爷们,当着二十几号亲戚的面,红了眼眶。
他低下头。
李秀梅就坐在他腿上,仰着脸看他。
那双桃花眼里的薄冰已经化了。
像是冬天快过完了,冰层底下的河水重新开始流动,带着不急不徐的力道。
她看他的眼神,这次有着笃定的信任。
秦烈这辈子杀过人,立过功,挨过枪子儿,在死人堆里爬出来过。
但她这一个眼神,比他经历过的所有事加起来,都要让他扛不住。
他鬼使神差的,缓缓低下头去。
他的额头几乎要贴上她的额头。
呼吸交缠在两人之间窄窄的缝隙里。
李秀梅意识到秦烈这是想吻自己?
惊的眼睛猛地瞪大。
她完全没想到秦烈会在这种场合、当着他爹和几十号人的面、身后还跪着一个嚎天抢地的赵淑华。
想亲她
就不能等到回家吗?
她的脑子瞬间空白了。
嘴微微张着,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秦烈灼热的气息扑在她的唇瓣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他的嘴唇离她的嘴唇只剩不到一寸的距离。
然后秦烈看见了李秀梅的眼睛。
那双圆睁的、像见了鬼一样的桃花眼。
秦烈的脑子地一声,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醒了。
他嘴角的弧度僵了一瞬。
喉咙里含混地化成一个低沉的轻咳,硬生生把那股子冲劲压了回去。
他微微偏头,嘴唇从李秀梅的唇边堪堪擦过去,最终落在了她的鬓角。
像是蜻蜓点水。
极快。
快到在场的人甚至分不清他究竟亲了没有。
但李秀梅的耳尖还是以肉眼可见的度红了。
红得像她身上那件呢子大衣。
秦烈深深吸了一口气。
胸腔里滚烫的那股冲动劲儿,被他一口一口地往下咽,一层一层地往回压。
然后他转过了头。
对上赵淑华的那一刻,他整张脸上的温度像是被抽空了。
所有的柔软,在他转头的那零点几秒之间,全部收了个干干净净。
秦烈半阖着眼,嘴角慢慢再次勾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冷得能在人皮肤上划出口子。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赵淑华。
那个女人还在喘着粗气浑身像筛糠似的抖。
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