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儿去!那家排队人多呢!”
小兰拽着小丽就往马路对面跑。
李秀梅拉着安安,阿楠牵着平平,虎子像个小门神一样护在最外侧。
五个人站在路边牙子上,等小兰她们回来。
街面上自行车铃声叮当响。
一辆套牌的车猛地拐过街角。
轮胎摩擦地面,扬起一阵黑色的雪沫,刹车声炸响。
车头直逼五人,堪堪停在半米外。
车门“哗啦”一把被拉开。
三个蒙着脸的汉子跳下车,带着一股子机油混着旱烟的臭味。
打头的人动作极快,大掌一把钳住阿楠的胳膊,用力往车厢里倒拽。
“啊!”
阿楠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手里的网兜掉在地上,苹果滚了一地。
虎子瞳孔一缩,猛地撞向那人腰眼。
他手里攥着弹弓,木柄狠狠往那人脸上砸去。
“小杂种!”
另一个壮汉骂了一句,一巴掌扇飞虎子,拎起来就扔车上。
紧接第三人揪住平平和安安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也往车上扔。
“平平!安安!”
李秀梅怒喝出声,她一把甩开身上的挎包,右手飞快探向袖口,夹住两根银针。
她刚要扎向第三人的颈动脉,后颈猛地遭了一记重击。
眼前一黑,银针脱手掉进雪窝里。
整个人被一股蛮力拽进散着霉味的车厢。
铁皮桶里的炭火劈啪作响,风卷着地上的煤渣打着旋儿。
卖红薯的大爷穿着打补丁的厚棉袄,粗糙的手指捏着两张皱巴巴的毛票,刚把找零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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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路对面陡然炸开刺耳的刹车声,车猛地甩尾。
轮胎在柏油路上擦出两道黑印,扬起一阵呛人的雪沫。
小丽手里捧着牛皮纸袋,烤红薯滚烫的温度还贴着掌心。
她亲眼看着那几个蒙着脸的汉子,动作粗暴地把李秀梅、阿楠和三个孩子拖进车厢。
“砰!”车门被大力拉上,排气管喷出一股呛鼻的黑烟。
冷风倒灌进喉咙。
“秀梅姐……”
小丽牙齿疯狂打架,手腕瞬间失了力气。
牛皮纸袋砸在雪地里,烤得流糖汁的红薯滚出老远,瞬间沾满黑乎乎的灰泥。
大爷猛拍大腿,他扯着破锣嗓子干嚎:
“造孽哟!天子脚底下绑票啦!快来人抓盲流啊!”
小兰转过身车已经跑远。
她反应极快,一把攥住小丽单薄的肩膀,指甲隔着厚实的棉袄狠掐进去。
力道大得惊人,直接截断了小丽的哭腔。
“别嚎!快想想,看清车牌没!”
小兰咬牙,视线死死扎在车消失的街角,脑子转得飞快。
小丽吓得拼命摇头,眼泪糊了一脸。
“车牌拿泥糊死了!往西直门方向跑的!”
小兰手上猛地用力,她把小丽往街口重重推了一把。
连拉带拽地将人从呆滞中扯醒。
“你去市公安局报案!找刑侦队!我去军区找秦长!”
丢下这句话,小兰拔腿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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