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半掩着。
“一会他们再进来,我手里有针,等时机成熟,我扎瞎他的眼睛,场面肯定会乱。”
“你立刻往外跑。别管我。”
李秀梅语气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不……秀梅,我不走。”
阿楠转回头,继续盯着石顶,眼泪不停滑落在干草上。
“要死一起死。”
“瞎说!死什么死!”
李秀梅轻斥了一声,用额头轻轻碰了碰阿楠。
“你跑出去了,才能找人来救我。听话。”
这话里不知是哪块激醒了阿楠。
她原本有些空洞的眼神,慢慢聚焦在李秀梅的脸上。
即使沾着不少泥污,却依然难掩盖,那泥污下的艳丽与娇美。
阿楠看着这张小脸,有着不符年龄的沉稳与坚韧。
把她这个大了将近十岁的姐姐,连着虎子还有平平安安,雨霞姐,张姨。
这些年,全都护在她那单薄的肩膀下,扛起了整个家。
在阿楠心里,李秀梅早就是她心底最好的姐妹。
更是当亲妹妹一样的存在。
这次,换她来守好妹妹。
阿楠咬住嘴唇,眼底终于有了活气,怯懦也全部退去。
她没再哭泣,只是将身体往前挪了挪,挡在李秀梅身前。
不到五分钟,走廊传来急促的胶鞋踢踏声。
赖子狗提着裤子跑到门口,长舒了一口气:
“舒坦!三瓜,来吧,看今天谁先干不动!”
三瓜掐灭烟头,大笑两声,一把推开门:
“来!这辈子我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小娘们,早等不及了!”
说罢,他再次朝着李秀梅扑了过去。
风声在耳边刮过。
三瓜的手,即将抓到李秀梅胸口的刹那。
李秀梅眼神瞬间变得冷厉,借着墙壁的反作用力,身子猛地一侧。
被反剪的双手,硬生生扭出一个极限角度,指尖夹着的那根银针,在昏暗中划过一道冷芒,直刺三瓜的右眼。
“哧——”
一声利器穿透皮肉的闷响。
三瓜连惨叫都没出来,前扑的动作瞬间失去支撑,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向李秀梅。
李秀梅诧异的感受指尖,根本没用到的针,一时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