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看着清冷温和的女大夫,开口却字字诛心,压迫感极强:
“杜科长,雷家堵的不是我的人,堵的是你往上爬的青云路。省城疗养院的老首长正等着下一批特供百年何首乌。”
“你要是今天把人给我全须全尾地带出来,下个月这批货,我保你万无一失。要是带不出来,你那四个兜的干部服,这辈子都别想穿上。”
老杜打了个寒颤,攥着衣角的手心里全是汗。李秀梅那话里语气,根本不是在求人,而是精准捏住了他老杜对权力和政绩的贪婪,硬生生逼着他不得不豁出命去干这一票。
这心智和谋略。。。。。。真不像个才二十出头的女娃子。
而在砖窑外的雪地里,听完秦烈那番解释的弟兄们,顿时鸦雀无声。
半晌,二牛猛地一拍大腿,粗着嗓门惊叹:
“乖乖!嫂子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就凭一份破地图,硬生生算出敌人的底牌极可能在挖坑?还把公家的重卡调过来解围!”
“这要是男儿身,咱国家,怕是又得多一个不输老大的特战指挥官!”
秦烈没接话,冷硬的下颌微不可察地柔和了些许。
他媳妇,那可是四九城里,多少家世好、有出息的小伙子都比不上的。
次日清晨。
沈家洋楼的客厅里,名贵的青花瓷茶杯被狠狠砸碎在地板上。
赵凤兰穿着丝绒旗袍,保养极好的脸上青筋暴突。她紧紧攥着电话筒,指尖掐得泛白。
“凤兰啊,”电话那头,雷建国的声音出奇的平缓,甚至带着几分闲话家常的意味,却冷得让人骨头缝里直冒寒气。
“我撒出去的三十几个拿着家伙的退伍兵,一晚上,让人拔了个干干净净。外围还有市局的红头文件打掩护。这手笔,这准头,可不像是秦家瞎猫碰上死耗子。”
雷建国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意味深长的冷意:“倒像是,有人在里头早早递了梯子。”
“凤兰,你身边那个贴身伺候的司机魏成,他老娘和妹子被人接走,他自个儿真就一点风声没透给你?这要是没人里应外合打配合,大活人能长翅膀飞得这么利索?”
赵凤兰呼吸猛地一滞,染着丹蔻的指甲在花梨木桌面上,划出一道细微的白痕。
雷建国这老狐狸,明明是他的人办事不利把人看丢,现在倒好,轻飘飘几句话,直接倒打一耙,把屎盆子扣到了她赵凤兰的头上!
她沈家独大惯了,哪怕忌惮雷建国的身份,此刻这口气也压不住。
“雷副司令这话,是怪我的人反水,怪我管教不严了?”
赵凤兰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里的温婉伪装撕开了一道口子,带着明显的怒气与责备,尖锐地质问:
“既然是在您的人眼皮子底下出的事,您手底下那么多号人,市局里又有关系,怎么没立马拉网封路?!就眼睁睁看着人走?”
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冷笑。
“拉网封路?你那脑子是被沈家洋房里的暖气熏化了?三十几个拿着家伙的退伍兵办黑事,你让我大张旗鼓,去惊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