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建国和蔼的笑出了几声,可那笑声听着,让人浑身冰冷。
“你是嫌雷家这棵树太粗,想亲自拿斧头帮着外人砍?”
“喀哒”一声,雷建国直接切断了通话。听筒被不轻不重地搁回座机上,没有半点摔砸的声响,却压得人透不过气。
书房里,雷鸣正斜靠在皮沙发上。他肩上披着那件暗绿色军大衣,手里那枚磨得锃亮的五分硬币在指缝间快速翻飞。
“嗡”的一声,雷鸣大拇指猛地一弹,将硬币一把攥进掌心。他站起身,那双微吊的下三白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狂热与崇拜。
“爸,您这招先发制人,真绝了!”
雷鸣大步走到书桌前,语气里透着股学到精髓的兴奋:
“明明是咱们底下人没看住,您这三言两语一敲打,硬是把屎盆子全扣给了她那个男宠。赵凤兰那老娘们现在恐怕正气得跳脚,还得咽下这个哑巴亏!”
“您这太极打得,儿子算是真开了眼!”
听着儿子这番真情实意的吹捧,雷建国原本阴沉如水的脸色,总算微微舒缓了几分。
他端起桌上的白瓷茶杯,拿杯盖撇了撇浮在面上的茶叶梗,眼底的鄙夷这才毫无顾忌地浮现出来。
“沈家这头发长见识短的蠢东西。”
“在自己家里作威作福惯了,还真把自己当成盘菜。”
雷建国抿了一口茶,把杯子重重磕在桌面上,冷哼一声:
“要不是现在还用得着她沈家那点资金盘,她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带这语气跟我说话!”
他起身,背着手,慢条斯理地踱步到窗前,看着外头灰蒙蒙的风雪。
“不过这秦家,还真是……生了个好儿子。”
雷建国拨弄着窗台上的兰花叶子,声音极轻。大拇指与食指却猛地一收,生生将那片翠绿的叶子掐断,绿色的汁液染在指腹上。
听到这话,雷鸣靠在沙发上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他太了解自己的老子了。
接连几次的碰壁,都没能拿下秦烈。。。。。。
再加上雷建国平时骂人越难听,就越是没把对方当盘菜。
可刚才那句轻飘飘的感叹,明显是真真切切的忌惮。
凭什么秦家那个停职审查的废人,就能得他亲爹一句真心实意的夸赞!
雷鸣右手那枚飞速翻转的五分硬币,瞬间在指节间卡了壳,边缘重重硌在皮肉上。他那双微吊的下三白眼里,登时翻涌出浓得化不开的嫉妒。
“爸,您生这么大气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