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骁单手勾着铝梯横杆,指间还捏着半截红穗子。
江似雾的食指戳在他侧腰的腹肌上。
两人同时转头,直直迎上老父亲审视的怒容。
电流击穿脊椎的度也不过如此。
江似雾头皮一麻,缩回手,五指并拢,背到身后。站得比军训还直。
被公公当场抓包摸老公的腰?!
她指向半空。
“爸,我……我在测算灯笼的重力系数!”
沈父的脸颊肌肉抽动两下。
“灯笼在顶上,你搁那摸他腰干什么?”
逼近一步。
“他的腰长倒刺了?能挂灯笼?”
院子里的空气凝固了。
檐角的铜铃不晃了,汤圆蹲在三米外的花坛边,耳朵往后一抿,整只猫以o倍倒车,哧溜钻进灌木丛,只留个尾巴尖。
江似雾脸颊温度狂飙。
她闭紧嘴。
心里给自己刻好碑:江似雾,享年二十三岁,死因——手欠。
沈易骁从梯子上跨下来。
两脚落地,稳稳当当。
江似雾眼巴巴看着法定丈夫,指望他能说句人话打个圆场。
他没有。
沈易骁反手一带,大掌扣住她的腰,把人往梯子旁边一抵。
低头看她。黑眸里没有半点要救人的意思。
“既然测完了。”他不紧不慢开口,“汇报下系数。”
沈易骁你是不是人?!
江似雾看着近在咫尺,那张毫无愧色的脸,深刻领悟了什么叫“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他先卖”。
沈父杵在三米外,两只眼珠子瞪得溜圆。
骑虎难下。
江似雾仰头死死瞪回去。
她绷住脸,把每个字咬得一本正经。
“承重能力……非常优秀!完全符合沈家安全生产标准。”
沈父两撇胡子狂抖。
老脸涨得通红。
“都去干活!谁敢偷懒!”
他拎着脏水桶,转身就走,步子踩得邦邦响。
“……大白天……成何体统……”
“走廊也不拉帘子……”
“我这把老骨头迟早折在你们这些小兔崽子身上……”
嘟囔声砸碎在青石板上,渐行渐远。
江似雾双手捂住脸。红晕从指缝往外漫。
“沈易骁。”
“嗯?”
“你配当人吗?”
“你想听客观评估还是主观评价?”
“我想听你当场去世。”
沈易骁伸手,把她捂脸的手一左一右掰开。拇指擦过她烫的颧骨。
“下次偷袭,找个没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