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下去迟早累趴下,挣钱也不是这样的挣法。”
“真累趴下再说。”
七嫂翻她一眼:“嘴硬。”
这日下午客少,禾娘终于抽出空,打算去干货铺买些香料,再扯两尺粗布做围腰。
才出了巷口没多远,就碰见了一个熟人。
那妇人背着旧包袱,人瘦了不少,走路快的很,差点和禾娘迎面撞上。
两人都停了,还是妇人先认出她。
“禾娘?”
禾娘盯着她看了两眼:“阿杏嫂?”
这妇人正是从前广来邸店灶上帮工的田阿杏。
禾娘刚到大名府时,在广来邸店住过些日子。
那时候人生地不熟,灶上哪个盆能用,水往哪里打,她都得问人。
田阿杏嫌她问得多,嘴上说过两句,转头又把一碗剩下的热汤给她留着,两人算不上多亲近但熟。
禾娘先前听说她也住在槐花巷,可自从她住进去这段时间两人也没碰见过。
田阿杏也没想到会碰见她,拉着她瞧了半天:“你长开了,我险些认不出。”
“阿杏嫂这是去哪儿?”
“找活。”田阿杏说得很干脆。
两人又说了几句,禾娘才知道她爹前阵子病了,她回娘家伺候了一个多月,人最后还是没留住。
等白事办完,她赶回大名府,邸店灶上的位置已经叫别人顶了。
“掌柜也没法子,总不能空着一个月等我。”田阿杏扯了扯包袱,“我正想找牙人问问,哪家还缺灶上婆子。”
禾娘听到这里,没立刻说话。
田阿杏瞧她:“你呢?给人做活?还是自己摆摊?”
“我开了间食铺。”
田阿杏以为自己听岔了,“什么?”
“我开了间食铺,在那边的十字街口,叫禾娘食铺。”
“真是你开的?不是在里头打杂?”
“是我开的。”
田阿杏盯着她,半晌才拍了下腿:“你这丫头——”
声音大得巷口的人都回头瞧她们。
禾娘忙扯了扯她:“嫂子你小声些。”
“你什么时候开的铺子?”
“没多久,大半个月了。”
“有灶?有桌?你自己当掌柜?”
“都有。”
田阿杏还是一脸不信,禾娘也没多解释,只道:“嫂子若不急着找牙人,可先去我铺子看看。”
田阿杏看她一眼,“你铺里如今缺人?”
“缺。”
“先说好,我可不会白帮忙。”
“谁叫你白帮了。”
田阿杏这才笑:“成,那我瞧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