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美冲淡了草药的苦涩。
自小锦衣玉食的闻溪怎会品尝不出汤汁中食材的珍贵,她抿抿唇,将盅递还给宫人。
苍白的脸色因汤汁的温热晕染一层绯红。
“多谢陛下。”
一阵静默,闻溪识趣地闭上嘴,杵在原地等待下文。
却没了下文。
闻溪狐疑。
离宫的路上,闻溪还是理不清新皇的意思,只为赏赐她一碗滋补的汤汁?
曹海贤向来是个谨言的,没有多言,刚要乘轿送闻溪回去,忽听一声谩笑。
“陛下是有多宝贝她,还要大总管亲自护送?”
曹海贤笑着转身,朝徐徐走来的池潺哈腰请安。
宫里设有池潺的寝宫,坐落在太后寝宫的一旁,可池潺不喜被宫规束缚,没有在宫里留宿过,只在早晚入宫请安。
这会儿是晌午,在闻溪看来,事出反常。
冲着她来的。
池潺停在她面前,“大总管可要对她客气些,当心她哪日翻身做了陛下的宠姬。”
曹海贤慌忙四下瞧瞧,“殿下慎言,可不兴乱揣测啊。”
池潺冷呵,看向闻溪,“你说呢,会不会一语成谶?”
闻溪像是故意赏了他一眼,不咸不淡,“罪女倒是不介意,就怕宁王输不起。”
池潺拍拍自己的脸,又点了点她,讥嘲尽在不言中。
脸都不要了。
闻溪没理,提醒曹海贤勿要在不必要的事上耽误时辰。
“本王让你走了?”
“殿下还有何贵干?”
池潺不解是谁给了她傲慢的底气,倘若是新皇。。。。。。
“敢动歪心思,本王会当着你的面宰了你的父兄。”
“殿下放心,天下男子绝迹了,罪女也不会主动勾引您和陛下。”
池潺佞笑,一把掐住闻溪的腮。
指尖充血泛白。
“最好是。”
闻溪忍疼直视他,不知为何,明明跌入泥潭,却不惧怕眼前的混蛋。
自幼便雷声大,雨点小。
“殿下干脆给罪女个痛快好了。”
“你当本王不敢?”
“有陛下在,殿下不敢。”
话落,耳边传来男子指骨的咯吱声。
脸颊生疼。
直到在闻溪的腮肉上留下指痕,池潺甩开她,看她趔趄倒地,“祸水。”
闻溪爬起身轻笑,“殿下总是这样,不服自己的二哥,又惧怕二哥。”
池潺推开意欲充当和事佬的曹海贤,再次掐住闻溪的腮,“再说一遍。”
“说到殿下心坎里了。太上皇和太后最看重的儿子从来不是殿下,殿下一早就清楚,嫉心作祟,总是暗自与陛下较量,却总是比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