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的汇总工作,比许知微预想中还麻烦。
第一天上午,医院会议室里就堆满了材料。
军区医院一摞。
侦察营一摞。
新兵基地、海训基地、炮兵团又各占一边。
赵护士长进门时,差点找不到放水杯的地方。
“这都是要看的?”
“都要。”
许知微正低头核对表格。
“不能只挑成功的案例。”
“转过去以后没有明显改善的,也得算。”
赵护士长叹了口气。
“那你这七天真别想早下班了。”
门外恰好传来声音。
“能。”
裴砚舟抱着一摞整理好的材料进来。
“十点以前。”
赵护士长乐了。
“你说了算?”
“家里那边算。”
许知微头也没抬。
“这里我说了算。”
裴砚舟把材料放下。
“那我九点五十开始收灯。”
“……”
赵护士长很识趣地走了。
第一批数字到中午才整理出来。
负责统计的年轻干事看了好几遍,脸色却越来越不对。
“许顾问。”
“这个数是不是有问题?”
“哪个?”
“试点开始以后,主动报告睡眠、情绪和训练适应问题的人数。”
他把前后两个月的数据推过来。
“比以前多了一倍还不止。”
旁边几个干部也停下手里的活。
有人皱眉。
“这报告怎么往上交?”
“省里看了会不会觉得,试点不但没减少问题,反而把问题弄多了?”
年轻干事也是这个意思。
试点以前,一个月登记不了几个人。
现在光新兵基地主动来找班长、军医或者许知微的,就已经明显增加。
表面看,确实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