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说白袍如何回去施为。
那六树仙自那日在白袍处被灌了一肚子丹药,好容易脱了身,连滚带爬地往东边逃去。
几个精怪一路逃到黑袍的木屋前,见了黑袍便扑通跪倒,十八公一把鼻涕一把泪:“黑先生,救命!我等再也不敢去那白先生处了!”
黑袍正在院中翻晒灵草,见状叹了口气,取出几枚碧绿色的丹丸递过去:“服下,可解那药性。”
几个精怪忙不迭地接过吞了,这才缓过气来。自此便死心塌地留在黑袍的村落中,再也不敢往西边多看一眼。
而唐僧师徒一行也开始继续往前而行,那八戒又抡起钉耙开路。只是愈往前行,荆棘愈密,藤蔓愈粗。
如此又行了三四日,约莫推进了二百里。
八戒肚皮大,吃上几十个果子也不过垫个底,不消两个时辰便又饿得前胸贴后背。
这一日,八戒又挥耙开路半日,累得两眼黑,钉耙往地上一丢,叫道:“走不动了!师父,咱们这几日尽吃果子,肚里无半点米面,哪里还有力气?”
唐僧也觉腹中空虚,说道:“悟空,你且去远处化些斋饭来。若有村落人家,讨些米粮便好。”
悟空看了看四周,道:“师父在此莫乱走。俺老孙去去便回。”
说罢,纵上云头,径往远处探寻人烟。
八戒靠着行李直喘粗气。
沙僧倒是勤快,在附近转了一圈,不多时便抱了一大捧果子回来。
“师父,二师兄,我看这些果子鸟兽也啄,想来无碍。”
唐僧取了一枚青皮果子,咬了一口,只觉酸甜可口,倒比前几日吃的还要鲜美几分,不知不觉竟吃了三四个。
八戒更是来者不拒,两手各抓一把,三下五除二便塞了十几个下肚,汁水顺着嘴角直流。
“还是沙师弟懂事。”八戒打了个嗝,拍着肚皮道。
话音未落,唐僧忽然眉头一皱,双手捂住肚子,额上冷汗直冒。
“师父,你怎么了?”沙僧慌忙上前。
唐僧张了张嘴,却痛得说不出话来。那腹痛如刀绞一般,一阵一阵地翻涌上来,四肢更是酸麻无力,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八戒见状正要起身,忽然也“哎呦”一声:“俺这肚子怎的也疼起来了!”
话未说完,他便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唐僧额头冒汗,四肢酸软,连坐也坐不稳。八戒更是嚎叫不止,一会儿喊肚子绞痛,一会儿又说双腿麻。
沙僧急得团团转:“师父!二师兄!你们这是怎么了?”
他仔细回想,忽然一拍脑门:“莫不是那果子有毒?”
再看自己,方才忙着摘果子,自己倒是一个都没吃,是以安然无事。
“水水”唐僧嘴唇干裂,声音微弱。
沙僧连忙去翻行李中的水囊,却现早已喝干了。
这几日在荆棘岭中行走,水源难寻,存量本就不多,如今更是涓滴不剩。
“师父稍候,我去寻水!”
沙僧提起降妖禅杖,辨了辨方向,往那荆棘深处走去。
行不过数里,眼前豁然开朗。只见前方竟是一片开阔的谷地,灵草遍地,一座座木屋错落有致间。
村口种着几株参天古树,树下几个身影正自忙碌,俨然一处世外桃源。
沙僧大喜过望:“这等深山,竟有人居住。”
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
那几个身影正是十八公与孤直公几人。他们见了沙僧,皆是一惊。
十八公拱手问道:“这位长老,从何而来?”
沙僧合十还礼:“贫僧沙悟净,自东土大唐往西天取经。因师父与师兄误食山中野果,腹痛难忍,特来寻水求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