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五岳大帝奉李靖之命落下云头,脚未沾地便已察觉异样。
五人同时运起山岳正神的本命神光,青、赤、白、黑、黄五色光华自五人体表涌出,将那股诡异的迷气暂且挡在身外。
他们见下方诸神东倒西歪,正要先护哪吒、悟空等人。
却见赛太岁满身是血,仍提着双斧逞凶,朝倒地的哪吒扑去。
东岳大帝冷哼一声:“孽畜,还敢伤人!”
五岳神印齐齐飞起。
那宝印先前与余尽暗中角力,虽未能拔动麒麟山,可如今单面对赛太岁,却又大不相同。
赛太岁勉力举起双斧想要格挡,可他吸入迷气之后身软筋乏,身软筋麻,方才又被哪吒扎出几个血窟窿,哪里抵挡得住五岳正神威势?
斧头刚举过头顶,五方宝印已轰然砸至。硬把赛太岁从地上砸半空,而后连续砰砰几声,将他打得横飞出去,重重撞在獬豸洞前山壁之上。
山壁青黄光芒一闪,毫无伤。
倒是赛太岁筋骨断裂不知几许,金血喷洒,痛得惨叫不断:“哎哟!哎哟!”
五岳大帝见这妖王一印便倒,心中微微诧异,方才他与悟空三人力战数十回合不败,怎的忽然变得这般不堪一击?
东岳大帝见他还在挣扎,眉头一皱,抬手将泰山印往下一压。
那印迎风便长,虽非真正泰山本体,却有东岳山岳权柄。
顷刻之间,一座大山便镇在赛太岁背上,压得他四肢贴地,口中嚎叫不止。
赛太岁此时才真个后悔:“苦也!苦也!方才我若先跑回洞中,何至于受这等罪!”
他被压得胸骨作响,连声叫道:“老祖!老祖救命!小的撑不住了!”
洞中余尽听得这声惨嚎,眉头微微一动。
他虽要借赛太岁闹大此局,却也不能真叫他死在五岳神印之下。
南岳大帝却也不管那赛太岁嚎叫,说道:“先去救人。”
五人便朝哪吒、悟空、杨戬走去。
可刚迈出不过数步,忽听得身后洞府之中传来一声悠长的破空之音,一道身影自洞门掠出,落在麒麟山前的琉璃焦土之上,化作一尊丈二高的身影。
一尊麒麟头人身的魔神立在山前。独角冲天,金眸含威,鬃毛似火云,山纹大袍无风自动。一现身,便叫周遭走兽小妖本能伏低身形。
五岳帝君见之,皆是一惊。
中岳大帝沉声道:“麒麟?”
西岳大帝目光一冷:“原来此地幕后真凶在此。”
东岳待敌也不再去搬哪吒等人,抬手召回神印,道:“诸位小心,此妖不似寻常妖怪,气机古老厚重,倒像是一座活着的太古山岳。”
赵公明原本倒在地上装迷,见是这般模样,也不由一愣,心道:“怎的不是余尽小子?”
他随即眼皮一垂,仍安心躺着装睡,将耳朵暗暗竖起。
五岳帝君不敢怠慢,各自召出兵器。东岳持金攥提芦枪;南岳执湛金斧;西岳擎神抓金纽索;北岳握八楞熟铜锤;中岳抬五股托天叉。
五神同声喝道:“妖孽,束手!”
余尽缓缓拔出双剑。
那双剑一长一短,剑身青黄为底,隐有幽蓝水纹,山川脉络流转其上。经水属矿石重炼之后,金土之气多了几分柔韧,正合此时试剑。
他笑道:“五岳正神,果然威风。只是不问缘由便打上门来,天庭礼数倒也不多。”
东岳大帝说道:“你这妖怪暗布妖阵,困我天神,还敢谈礼数?”
南岳脾气最烈,湛金斧一挥,道:“我五岳奉玉帝旨意下界降妖,若是你此时束手就擒,还可饶你一条性命!”
余尽摇头轻笑:“那便看你们有何本事了。”
五岳齐齐而动。
湛金斧先斩面门,神抓金纽索横削腰肋,八楞熟铜锤砸向膝下,金攥提芦枪如同落云,五股托天叉自上而落。
五般神兵,各应五岳气象,合围之势沉稳厚重,不似寻常神将乱斗,竟隐有军阵之妙。
余尽双剑一分,长剑架赤火,短剑挑神抓金纽索,身形微侧,任八楞熟铜锤擦袍而过,又以肩背硬受金攥提芦枪一击。
只听“砰”的一声,金攥提芦枪打在他肩上,竟如打在神铁山石之上,连一道印痕也未留下。
东岳大帝脸色微变。
余尽却顺势旋身,双剑起处,时而如春风拂柳轻柔曼妙,时而如雷霆裂空凌厉无匹,时而如江海倒悬气势磅礴。
青黄光华随剑势流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轨迹,将五人各班兵器挡住。
余尽心中微喜:“这双剑重炼之后,果然更顺手。”
他也不急取胜,展开上清剑法,与五岳帝君慢慢缠斗起来。
五岳毕竟皆有大帝之名,武艺神通俱是不弱,五神之间彼此呼应,攻防有度,与余尽斗得山前剑气横飞,神光乱闪。
但他们越斗越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