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悟空驾筋斗云到了灵山,一路畅通无阻入了大雷音寺。
他入了雷音宝刹,见如来端坐莲台,慈眉垂目,宝相庄严。
殿中诸佛列位,菩萨分班,金光万道,照得人心神澄净。
悟空上前行礼,他也是个心中藏不住事情的性子,而后便问出心中疑惑:“佛祖,俺老孙上次来灵山,山门前那些金刚伽蓝盘了又盘、问了又问,怎的今日连个拦路的都没有?莫非灵山的规矩又改了?”
如来微微一笑,声如洪钟,在殿中悠悠回荡:“悟空,你有所不知。灵山诸佛菩萨皆赴瑶池赴会,山中无人主持,故而下山门禁不得不格外森严,以防外邪趁虚而入。今日诸佛皆在,自然不必那般。”
“你此番匆匆而来,想必不是专程来问那查验之事罢。”
悟空这才想起正事,连忙将朱紫国之事说了一遍。只是他心中留了个念头,并未说那洞中还有麒麟人身妖魔,只说麒麟山妖怪难降。
末了道:“俺老孙此番能脱困,全仗观音菩萨当年赐的三根救命毫毛。如今天庭诸神将都被关在那妖洞之中,俺老孙实在没法子,特来请佛祖出手。”
如来听完,面色平静如常,微微颔道:“此事观音菩萨可随你前去。那妖怪与她有一段因果,由她出面最为妥当。”
悟空道:“既如此,那俺老孙便去南海请菩萨!”
如来笑道:“不必舍近求远。菩萨随我一道从蟠桃会回来,此刻正在灵山。”
当下便命阿难去请。
不多时,殿外香风一阵,宝光浮动。只见观音菩萨,白衣垂素,璎珞照身,净瓶中杨柳青翠,眉目慈和,足下莲花步步生辉。
悟空合十行礼,又将朱紫国之事简略说了一遍。
观音听罢,神色淡然,点头道:“既是如此,我便随你走一遭。那妖怪虽有些门道,却也不难降伏。”
悟空见她如此笃定,心中有些犯嘀咕,忍不住道:“菩萨,那妖怪确实有些神通,尤其那座护山禁制,俺老孙的金箍棒打不动,五岳大帝合力搬山也搬不动,二郎真君开山斧劈上去也只留下一道白印。菩萨此去,可有把握?”
观音心中有些疑惑,却还是微微一笑,也不解释,只是道:“去了便知。”
二人便动身往那麒麟山行去,还未出得灵山范围,忽见天外一道五色神光破空而来。
那神光赤、青、黄、白、黑五色并起,照得灵山金光与祥云都分开一线。
光中一人缓步而出,眉目冷峻,背后五光如屏倒影在身后,不是孔雀大明王菩萨孔宣又是谁?
原来孔宣自混沌之中与鲲鹏相斗,斗了不知多少时日。
二人一个五色神光刷尽万物,一个北冥极纵横,彼此皆奈何不得。
最后鲲鹏冷笑远遁,孔宣也懒得苦追,这才破开混沌,回了灵山。
孔宣见观音与悟空,随口问道:“你二人欲往何处?”
悟空道:“朱紫国麒麟山有个妖怪作乱,困了天庭诸将,俺老孙特来请菩萨去降妖。”
孔宣听到“朱紫国”三字,神情微动,脱口说道:“朱紫国?我倒有些印象,那国王”
话刚出口,观音忽然插言道:“大明王菩萨,世尊正寻你多时,提醒我等若是见到你,便要你先去见他。”
孔宣话被堵了回去,瞥了观音一眼,也不再多说,只是挥了挥袖子,说道:“既如此,便不耽搁你们了。”
说罢将身一转,五色光华一闪便往雷音寺而去了。
悟空看着孔宣离去的背影,心中疑云大起。
他抓了抓腮,转头问道:“菩萨,大明王怎也认得那凡间国王?”
观音面色平和,回答道:“此前大明王菩萨两子曾在那国中落脚,被那国太子射伤,惹得大明王不喜,说是要降罪于朱紫国。故而我也知道些。”
悟空听得心中一动,他忽想起獬豸洞中那麒麟人身妖魔所言:你有火眼金睛,却未必看得清背后因果。
“莫不是那妖怪话里,指的便是此事?”
悟空本想再问,却见观音神色淡然,便又按下念头,便笑着催促道:“还请菩萨快些。那些仙神已被困了许久,若迟了,恐那妖怪又生歹意。”
观音心中疑惑更多,便细细问都有哪些仙神被困,悟空一一说了。
观音心道:“那金毛吼虽得了紫金铃,也还有些蛮力,却哪里困杨戬、哪吒、五岳大帝的神通。若只凭它,断无这等本事。”
“莫非另有人插手?”
念及此处,观音便加快了脚下祥云度,携悟空直往朱紫国东南麒麟山而去。
而那麒麟山獬豸洞中,余尽这几日倒也没闲着。
他先去雷火二部诸神将的囚室中转了一圈,与众人叙叙旧,那些人见是他,倒也不奇怪,谁不知道这小子一路上搞出来多少事情,法力也仍由他随便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