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斜斜铺过廊下藤架,金银花影拉得细长,落在青禾裙摆上,镀了层暖融融的金边。鹿鸣站在院子门口来回踱步,时不时往廊下瞟一眼,手指搓着工装裤缝线,心里七上八下的,既想赶紧跟青禾姐的冰雪巨龙切磋,试试这大半年苦练的成色,又怕自己太冒失,在前辈面前露怯。
火炎狮蹲在他脚边,尾尖火焰团晃来晃去,把脚边草叶烤得微微发卷,散出淡淡的焦糊味。它也时不时抬眼往廊下瞅,喉咙里低低呼噜着,火黄色眼睛亮得慑人,全是好战的劲儿。跟着鹿鸣拿了少年组冠军之后,它好久没碰到够分量的对手,早就手痒了。
廊下的青禾正跟林晚闲话,指尖轻轻搭在小腹上,嘴角噙着浅淡的笑。眼角余光瞥见门口晃来晃去的人影,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火系燥热感,忍不住笑了,转头跟林晚说,“你看这小子,急得都快转圈了,走吧,去训练场练练,别让他等得心焦,再等下去,火炎狮都要把院子的草烤焦了。”
林晚也笑,低头喊了声蹲在地上玩冰碴的小珊瑚,“走咯,去看对战咯。”
小珊瑚一下子蹦起来,手里冰碴随手扔了,拍了拍手就跑,鸭宝宝扑棱着翅膀跟在后面,飞得低低的,差点撞在鹿鸣身上,吓得鹿鸣赶紧往旁边躲了半步。
“青禾姐,麻烦你了,我这不是手痒嘛。”鹿鸣挠着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少年人的锐气藏都藏不住,“早就想领教领教进化后的冰雪巨龙有多厉害,今天可算逮着机会了。”
“瞧你急的。”青禾笑着摇摇头,起身往外走,霜霜从墙根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碎冰,冰甲碰撞发出细碎咔咔声。
一群人顺着小路往训练场走,路边草叶沾着午后暖光,风一吹晃来晃去,飘来熟苹果的甜香。
鹿鸣走在最前面,脚步很快,时不时回头催两句,火炎狮跟在他旁边,脚步咚咚的,震得地上小石子轻轻跳。
青禾走得慢悠悠的,霜霜跟在旁边,步伐沉稳,半点不急。林晚和小珊瑚走在最后,小珊瑚蹦蹦跳跳的,嘴里碎碎念,霜霜加油,霜霜最厉害。
没走多久就到了农场中央训练场。四周围着半人高的木围栏,栏板上还留着之前对战蹭上的技能痕迹,焦黑灼痕,淡白冰痕,交错在一起。场地中间铺着平整细草,画着两道白色边线,分出清晰对战区。围栏边已经围了不少农场宝可梦,听见脚步声都齐刷刷转过头。
大牙小牙两只卡蒂狗扒着围栏站着,前爪搭在栏板上,尾巴晃来晃去,看见霜霜立刻兴奋地叫了两声,“汪汪。”(大家都要加油。)
哈力栗站在旁边石头上,手里举着块小小的木板,准备等会鼓掌,圆滚滚身子晃来晃去,差点摔下来。敲音猴蹲在它肩膀上,手里攥着个铁皮罐,哐哐敲了两下,像是开场的锣鼓,敲得自己都震耳朵,晃了晃脑袋。
夏星已经先到了,靠在围栏边,手里还攥着半页培育记录,看见她们过来挥了挥手,“我就说你们快来了,刚把培育室的事安排完就赶过来了,就怕错过好戏,这火炎狮看着就精神,鹿鸣这小子天天练,今天就看能不能闯过青禾姐这关。”
林晚笑着走过去,站在她旁边靠在围栏上,“青禾是老牌道馆训练家,在对战上可不是鹿鸣能够比拟的。”
小珊瑚扒着围栏,脸都快贴木头上了,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场里,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小手攥着围栏木条,都捏出红印了。
鹿鸣深吸一口气,翻身跃过围栏,落在对战区东侧,衣摆被风掀起,带着点草屑。火炎狮跟着纵身一跃,落在他身前,四爪稳稳抓地,尾尖火焰团猛地涨了一下,火星四溅,落在草地上烧出小小的黑点。它昂着头,火黄色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霜霜,鬃毛微微炸开,像燃烧的火焰,浑身上下都透着桀骜的好战劲儿。
“吼嗡~!”(来吧。)它低吼一声,爪子狠狠刨了下地面,草屑都飞起来,尘土混着火星飘在半空。
青禾笑了笑,慢慢走进对战区西侧,霜霜跟在她身侧,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淡淡霜痕,很快又被阳光晒化。它站定身子,颈侧菱形冰晶泛着冷光,冰蓝色眼睛平静地盯着火炎狮,半点波澜都没有,像一潭深冰。
“青禾姐,我可不让着啊,点到为止,伤到你家宝可梦可别介意。”鹿鸣攥了攥拳头,关节咔咔响,全是少年人的锐气。他心里其实也打鼓,青禾是老牌道馆馆主,经验比他丰富太多,可少年人好胜心强,哪怕输,也得输得漂亮。
“行,点到为止。”青禾点点头,语气平稳带着点笑意,“你先攻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鹿鸣立刻抬手,丝毫没犹豫,完全是他敢打敢拼的冠军打法,“喷射火焰。”
他心里暗忖,先手抢攻最能压对手节奏,青禾姐再稳,接第一招也得退半步。
他话音刚落,火炎狮往前猛踏一步,胸腔猛地鼓起,肋骨都撑开了,嘴巴张到最大,一道粗壮金红色火柱喷涌而出。火柱中心亮得刺眼,往外渐变成橙红色,裹着灼人的热浪直直扑向霜霜,所过之处,地面草叶瞬间发卷发黑,边缘焦脆,风一吹就碎成粉。
小珊瑚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小手攥紧了围栏,指节都发白了。
青禾站得稳稳的,语气没半点波澜,“冰墙。”
霜霜侧身抬爪,右爪爪尖泛起淡蓝色冰光,冷意顺着爪尖蔓延开,紧接着地面上瞬间窜起半人厚的半透明冰制高墙,横在火柱的去路上。冰墙表面泛着冷冽的光,厚实又致密,冰纹层层叠叠,从底到顶没有一丝缝隙。
“轰”的一声闷响,火柱狠狠撞在冰墙上,炸开漫天白雾,热气混着寒气往四周散。冰墙对着火焰的一面,表层被高温瞬间融化一层薄水,顺着冰面往下流,可没等流到底,又被冰墙内部的冰系能量瞬间冻上,只留下几道焦黑灼痕,整面冰墙纹丝不动,连晃都没晃一下,像钉在地上的冰山。
鹿鸣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吃惊,但他半点没迟疑,立刻变招,“火焰旋涡。”
他心里想着正面硬拼不划算,绕侧面打腿脚,冰垫总没那么厚,只要逼它跳起来,就没那么稳了。
火炎狮甩动鬃毛,脑袋猛地一转,嘴里喷出旋转的火焰旋涡,金红色火焰裹着火星,像个飞速旋转的火轮。
火焰旋涡转得飞快,带起的风呼呼响,火星甩得到处都是,落在冰墙上滋滋作响,烧出小小的黑点。
青禾顺势接招,语气依旧平稳,“冰冻之风。”
霜霜低下头,对着地面喷出淡蓝色寒风,冷流顺着地面铺开来,寒风里裹着细碎冰屑,所过之处地面瞬间结上薄薄一层冰。
“滋滋滋”的声响连成一片,火焰和寒风撞在一起,冒起大片白茫茫水汽,模糊了双方的视线。地面瞬间结了薄薄一层冰,火焰旋涡里的火星沾到冰面瞬间熄灭,连点烟都没冒,只留下一点点焦黑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