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青禾挑眉,等着她往下说。
“我准备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林晚说,眼里带着点无奈又宠溺的笑意,“就喊上两边的直系亲属,还有一些要好的朋友,在农场里摆几桌,在花海边上搭个小棚子,风吹着花飘,大家坐着喝喝酒吃吃饭,聊聊天,就挺好。折腾那些虚头巴脑的,累得慌,还得应付一堆不认识的人,想想都头疼。”
青禾噗嗤一声笑出来,伸胳膊撞了撞她的肩膀,“哟,这么会替你们家大吾董事长省钱啊?这么大的婚礼,都敢说不办就不办。”
“不是钱的事儿。”林晚笑着拍开她的手,眼角弯着,像两弯月牙,“钱他有,可我不想遭那个罪。就都是熟人,凑一块聚聚,热热闹闹的,比什么排场都强,他也依我,说全听我安排,我怎么开心怎么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想起前几天深夜的电话,大吾那边刚开完会,声音带着点疲惫,又带着点认真,说“婚礼就按你喜欢的来,农场挺好的,花海边上办,肯定好看,你开心最重要”。
那时候她还笑他,说他越来越没原则,大吾就在那边低低地笑,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哑哑的,很好听,说“对你本来就没原则”。
想到这里,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点,连眼睛里都盛着光。
“行啊,大吾那出了名的说一不二的性子,整个丰缘联盟都知道,到你这儿就全依你了。”青禾笑着摇摇头,“我之前还跟沈屿说呢,说大吾那么个冷硬的人,碰到你,就什么都没辙了,软得跟似的。”
“哪有那么夸张。”林晚笑着摇摇头,转头看向湖面。荷叶推着细碎的波光晃啊晃,阳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片,像撒了一湖的星星。她嘴角扬着,声音轻却稳,“是啊,他挺好的。”
就三个字,没说多爱,没说他有多好,可语气里的软意,漫出来的甜意,比什么都明显。
青禾瞧着她的神色,笑着点头,没再打趣她。她知道林晚的性子,看着温柔,实则心里有数,不喜欢说什么肉麻的话,可心里的情意,半点都不少。
“行,定了日子提前说,我挺着肚子也得去。”青禾说,手轻轻搭在小腹上,“到时候让大吾准备好红包,我家小家伙到时候要讨喜糖的,少了可不行。”
“少不了你的。”林晚笑,转头看她,“等你家小家伙出生,我还得给它包个大的,再挑只最乖的妙蛙种子当见面礼。”
“那我可先替我们家谢谢你了啊。”青禾笑得眉眼弯弯,“到时候啊,就让它从小跟你家农场的宝可梦玩,天天逛花海,跑牧场,肯定开心。”
“那还用说,到时候让小珊瑚带着它玩,她最会带小家伙了。”林晚说。
俩人又聊了一会宝宝的小衣服。林晚说鹿溪跟着裙儿小姐学针线活,手可巧了,最近没事就做小衣服小鞋子,绣着小叶子小花朵,软乎乎的,等宝宝出生了,给送过去。青禾说鹿溪也太巧了,上次给小珊瑚做的小裙子就好看,跟买的似的。林晚说鹿溪本来就手巧,天天跟着裙儿小姐学,现在比裙儿小姐都强,上次给哈力栗做的小披风,可精神了。
聊完了针线,又聊回道馆的事。青禾说阿晨和小阳最近进步快,上次打市内的新人赛,俩人都拿了名次,下次农场有少年赛,让他俩也来参加,跟鹿鸣切磋切磋。林晚说行啊,到时候提前说,她安排场地,刚好鹿鸣过阵子从神奥回来,也能跟他们对对招,看看学了多少新东西。
“说起来,鹿鸣真打算去神奥啊?”青禾问,“我还以为他就是说说。”
“真打算去,前几天就跟我们说过了,现在估计都开始收拾东西了。”林晚点点头,“说出去见识见识,遇见更多的宝可梦,挑战更多的训练加。”
“有志气。”青禾点点头,“神奥那边的训练家确实厉害,去学学也好。”
“嗯,长耳兔会帮他准备好的。”林晚说。
正说着,远处传来轻轻的汽车喇叭声,滴滴两声,很轻,怕惊着农场的宝可梦,从大门口那边飘过来。
“应该是沈屿来接我了。”青禾站起身,理了理裙摆,把垂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他今天从研究所出来早,说顺道过来接我回去。”
“走,去看看。”林晚也站起身,俩人慢慢往农场门口走。风卷着路边的狗尾草晃来晃去,毛茸茸的,扫过人的脚踝,有点痒。
到了门口,果然看见沈屿的车停在路边,银灰色的轿车,落了点梧桐叶,金黄金黄的。沈屿正靠在车门边,穿着浅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的手腕,手里还拿着个文件袋,印着植物研究所的标志。鼻梁上架着细框眼镜,看着温温柔柔的,一股子书卷气。看见她们过来,他直起身,笑着挥手,“林晚,麻烦你了,照顾青禾一天。”
“说什么麻烦,好不容易来一趟,玩得开心才是。”林晚笑着说,往旁边让了让,“不多坐会了?进去喝杯茶再走?”
“不了,得回家准备晚饭了,下次吧。”沈屿拉开副驾驶的门,让青禾坐进去,又伸手替她拢了拢车门边的裙摆,怕夹着。他关上车门,又转头跟林晚说,“等忙过这阵子,我再陪青禾过来住几天。”
“行,随时欢迎。”林晚点点头,“路上慢点,注意安全,青禾怀着孕呢,慢点开。”
“放心吧。”沈屿笑了笑,冲她挥挥手,转身绕回驾驶座,拉开车门坐进去。
青禾坐在车里,摇下车窗,冲她挥手,头发被风吹得飘起来,“我过阵子再来!婚事定了提前告诉我!”
“知道了!”林晚也挥手,站在门口,看着车子慢慢启动,车轮碾过路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越开越远,拐过前面的弯,就看不见了。
林晚站在门口站了一会,心里想着刚才说的婚事,想着大吾上次来的时候,在花海边上跟她散步,风吹着他的风衣,他说以后要在农场盖个小房子,带院子的,种满她喜欢的花,俩人住,天天看花海看日出,不用管公司的事,就安安静静的。
她嘴角扬了扬,眼里盛着笑,像揉了一把碎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