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几分钟的工夫,冬狮郎撑着斩魄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低头扫了眼自己身上——伤口一道挨着一道。
视线再转到更木剑八那边,对方身上那才叫一个瘆人,浑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鲜血淋淋的,比他的样子惨多了,可人就是直挺挺地站着,跟没事一样。
冬狮郎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这货到底是不是肉长的,血都快淌干了,怎么还不倒。
剑八的伤比他重那么多,倒不是冬狮郎能打,纯粹是对待攻击的态度不一样。
冬狮郎是能闪就闪,能避则避。
剑八那边呢,跟看不见刀子似的,根本不带躲的。
“互砍确实叫人上瘾——但能赢就更舒坦了。”剑八突然把刀握成了双手架势。
冬狮郎心里一紧。
这是要来真的,双手剑。
“喝——”
剑八吼出来的动静震得人耳朵嗡,整个人双手攥刀就扑过来了。
冬狮郎也没退路,紧跟着双手举刀往上架。
“砰”的一声闷响。
这一下把冬狮郎劈出去老远,脚底板擦着地皮往后滑,地里头都犁出一道浅沟。
他两只握刀的手颤得跟筛糠似的,刀差点脱手飞出去。
冬狮郎心里毛:这力气怎么一下子涨了这么多。
早知道剑八双手握刀会使劲往上涨,但真吃上这一下,才知道涨了多少。
他这边连身形都没稳住,剑八紧跟着又贴了上来。
没招了,只能硬着头皮再往上挡。
又挨一记,冬狮郎又被劈退了出去。
这之后他彻底被压得抬不起头来,只能靠着度跟剑八周旋。
“喂,日番谷冬狮郎。”剑八拿刀尖冲他点了点,“有什么好藏的了,该亮出来的东西就亮出来,老这么打下去挺没意思的。”
“你那招始解总会用吧,不舍得拿出来,可打不倒我。”剑八的口气像在催他。
冬狮郎冷声哼了一下:“行,你这么想看,就让你看个够。”
他脸色一沉,压低了声音:“端坐于霜天吧,冰轮丸。”
轰的一声,冰蓝色的灵压裹着光柱直接冲上了天。
就那么一下子,头顶上厚实的云层挤满了天,雷在云缝里闷声滚着。
整个瀞灵廷的天眼看着就暗了下去。
冰轮丸每次解放都是这个架势,场面大得能压住所有人的呼吸。
“不错,真不错!”剑八看到这阵仗非但没退缩,反而兴奋得压不住了,“连天象都能搅动,这还真是头一次见。”
吉良伊鹤望着那边翻涌的天空,嘴里低声念叨:“又见到了……日番谷的始解。”
雏森桃的语气很笃定:“冬狮郎肯定能拿下来。”
虽然对面站的是护廷十三队的队长,但只要这铺天盖地的异象一出现,几个人心里的石头就莫名落了地,总觉得最后站着的会是冬狮郎。
草鹿八千流在旁边不干了:“小白的始解是挺唬人的,可最后能赢的只有小剑。”
护廷十三队那边早就被惊动了。
一番队的勤务室里,山本元柳斋重国手里正忙着的公务搁下了。
屋里光线忽地暗了下来,他抬眼看了看窗外阴沉沉的天,眉头拧到了一块。
要下雨?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