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自然也感受到了红云那道灼热的视线,却只是微微侧目,嘴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红云道友,贫道此番可受邀而来,不用对贫道展露那么大的恶意……”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红云冷哼一声,正要开口,却被一旁的镇元子轻轻拉住了衣袖。
镇元子微微摇头,递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旋即自己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冥河脸上,温声开口。
“冥河道友,贫道有一事不明,不知可否赐教?”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却藏着一丝审视。
冥河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却没有拒绝。
“镇元道友请讲。”
镇元子顿了顿,目光在冥河身上来回扫了一圈,这才缓缓道。
“方才那场追逐战,贫道虽未亲自参战,却也透过地书感知得一清二楚。”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
“道友出手虽猛,可那些攻击落在红云老弟身上……似乎并未造成什么实质伤害?”
此言一出,红云的目光再度落在冥河身上,心中不停的复盘着。
“是啊,细想起来,冥河的表现确实有些怪异。”
“从一开始的追击,到后来的围堵,再到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之中……”
“他虽然一直站在接引、准提那边,可他对我造成的伤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尤其是那十二品业火红莲的业火,落在我身上时,顶多就是热一些,连衣角都没烧着……”
“这哪里像是围堵,分明像是在……演戏?”
冥河虽然不知道红云心里是怎样的翻涌,但镇元子的洞察力还是让他那猩红的眸子微微一眯,心中暗道一声。
“好眼力!”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淡淡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镇元道友果然是慧眼如炬。”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红云,声音里多了一丝诚恳。
“实不相瞒,贫道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向红云道友讨因果的。”
“讨因果?”
红云怔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冥河,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冥河,你什么意思?”
红云停下了心中的猜想,声音拔高了几分,语气里满是警惕与不解。
冥河也不恼,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张冷漠的面孔上,罕见地浮起一丝苦笑。
“红云道友,你想想,若贫道真的想取你性命,你觉得自己真能撑到诸位祖巫到来吗?”
红云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因为冥河说的是事实!
若冥河从一开始就全力出手,以他的底蕴,即便不能速胜,也绝不可能让红云那般从容地逃出接引宝幢的封锁。
那元屠、阿鼻合壁的一剑,让他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后怕,但偏偏就被他躲过去了……
更别提后来在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之中,冥河的表现……
那哪里是在围杀,分明是在“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