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知道了。”宋持盈敷衍回答。
皇后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什么。
倒是皇帝似乎还想说什么,殿门外忽然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太子殿下求见。”
“让他进来。”皇帝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太子走进来,脚步有些急,额头上一层薄汗。
“儿臣给父皇请安,给母后请安。皇姐也在啊。”
他一一行礼,在宋持盈旁边坐下,朝她挤了挤眼睛。
皇帝看了太子一眼,“你不是在东宫养病?”
“好得差不多了。听闻皇姐进宫,便想着过来看看。”
太子笑嘻嘻地回答,目光在几人脸上转了一圈,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笑容收了收。
皇后招呼宫女给太子添了一副碗筷,膳房又端上来几道菜,宴席继续。
太子一边吃饭一边偷偷看宋持盈的脸色,没看出什么,便低头扒饭。
皇帝不再提赐婚的事,转而问起太子的功课。
太子一一回答,说夫子最近在讲《左传》,讲到城濮之战。
宋持盈安静地吃着饭,筷子夹起一片鸡肉,送进嘴里慢慢嚼。
饭后,太子拉着宋持盈去御花园散步。
冬天的御花园没什么看头,梅花倒是开了几株,红梅白梅交错着,花瓣落在青石板上,凌乱又凄美。
“皇姐,父皇是不是今日又跟你提赐婚的事了?”太子走在宋持盈左边,步子迈得不大,配合着她的度。
“嗯。”
“你答应了?”
宋持盈瞥了他一眼,“当然没有。”
太子稍稍松了口气,随即又苦恼:“那你要怎么办?秦国那边……”
“那位三皇子开春才到。目前,还有时间。”
“皇姐,你若实在不想嫁,孤去跟父皇说。”
“你说有什么用?”
宋持盈没好气地劝阻:“你好不容易才让父皇对你改观,别又为了我的事再把关系闹僵。”
太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垂着头踢了一下脚边的石子,像个不服气的顽童。
两人沿着石子路继续往前走。
走到假山旁边,宋持盈忽然开口,“那个柳怜儿,你打算怎么安置?”
太子愣了一下,脸微微泛红,“孤……她还好吗?”
“好得很。没事就出府逛街,比你这位刚过年就患了风寒的太子还能跑。”宋持盈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
太子挠了挠头,红着脸说道:“孤其实想把怜儿姑娘接走。”
“她能接去哪里?”
“接来东宫,孤想过了。她一个姑娘家待在公主府,名不正言不顺。
别人见了,还以为是皇姐纳的人,于皇姐名声有损。若她入了东宫,哪怕只是个侍书,也没人敢说闲话。”
“你替本宫的名声考虑得倒是周全。”
宋持盈似笑非笑,“只是你这心思,不怕父皇知道?”
“孤暂时不会纳她为良人,只是安排个侍书的职位。况且东宫有那么多侍书女官,多她一个又不显眼。”
“那好。你想接人便接,只是记得先把东宫那边的住处安排妥当。
至于她本人愿不愿意,得由你自己去问。若是她不愿意,你也不许强求。”
太子眼睛一亮,“所以皇姐这是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