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王大惊,他和皇帝并不亲近,甚至在皇帝幼时还曾欺负过他!这要是被他起了疑心,那这王爷也算是做到头了!
“你、你血口喷人!本王不过是……”
苏清渊直接打断他。
“朝廷议事,你插不上嘴!”
“边关告急,你看不见眼!”
“民生疾苦,你不入耳!”
“如今却因着我家中之事,在这金銮殿上大放厥词,当真无知可笑!”
翼王被堵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手指着苏清渊,情急之下,猛地挺直了腰板,声音拔高。
“寻常人家都唤‘爹’或是‘父亲’,你却一口一个‘苏国公’,连一声‘父亲’都不肯叫,还说不是眼中无孝!”
苏清渊眉头一挑,“怎么,你想认爹?”
翼王气了个倒仰,“你!你目无皇室!”
苏清渊收回目光,语气不咸不淡,“我只是目无蠢货。”
朝堂上的人一听这话,立刻齐刷刷的把笏板举高挡住半张脸,生怕别人看见自己的笑脸。
萧景恒坐在龙椅上,掩饰住那点忍不住的笑意。
他清了清嗓子,恰到好处地压住了满殿的窃窃私语。
“行了,元澈的品行,朕心里有数。翼王,你莫要再纠缠了。退了吧。”
苏清渊收回目光,不紧不慢地行了一礼,转身跟着萧景恒往御书房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偏殿,萧景恒让人摆上早膳,
他昨日便听苏清渊说了东院之事,用膳时,他夹了一筷子菜,搁在苏清渊碗里,安慰他。
“苏国公与你,亲缘淡薄,全无半分父子情分。你处置便处置了,莫要往心里去。”
苏清渊垂眸想起以前,
他幼时丧母,夜里想她,偷跑进灵堂。竟现苏国公带着一个女子,在母亲灵前行那苟且之事。
被他撞破后,他没有半分愧色,甚至逼他唤那女子‘小娘’,他不肯,苏国公便狠狠甩了他两巴掌,罚他跪在门口青石砖上
那夜大雪纷飞,他跪到半夜,昏死过去,整个人被雪埋住。
若不是老夫人身边的嬷嬷次日一早经过,一脚踩在他身上,只怕那会儿便冻死了。
即便如此,也不过是把他抬回漱石居,往榻上一扔,着高热,无人过问。
后来还是阿兄看他迟迟未去,亲自登门寻他,见他烧得人事不省,才叫了太医来救。
这样事,在他十二岁以前不是一桩一件…
萧景恒怕他想起幼时那些不开心的事,赶紧转了话题。
“你阿姐整日里想着你家那口子!”
听到苏绵绵,苏清渊才露了笑。
“这两日正是查着太后的紧要时间,去行宫前还是莫要打草惊蛇,太后那,我总觉得还有些奇怪。”
萧景恒嗯了一声。
“到时候把苏绵绵也带上,要不然我总有些不放心。”
苏清渊定定的看着萧景恒,“阿兄,可有难处?”
萧景恒一愣,随后叹了口气,“之前还稍稍有些,如今是一点都没了。”
在母后那,他从未感觉到温暖。
自小到大,他只有阿弟和音儿
等苏清渊用过早膳,从宫里出来,已是日上三竿。
他刚出宫门,便见翼王的马车横在路中间,车帘掀着,翼王阴沉着脸探出半个身子,目光淬了毒似的盯着他。
“苏清渊!”翼王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却掩不住那股咬牙切齿的恨意
“本王知道你把苏国公弄到边疆去了。等本王找到确切的证据,你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