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烨坐在草地上,最终还是将错处归到了苏清渊头上。
定是苏清渊无用,整日只想着与自己斗法,若肯分出半分心神来,凭他的手腕,怎么可能寻不到雪宝的下落?
林照雪扯了扯他的手臂:“我如今好好的,你也别多想了。咱们回去罢,莫要让嫂嫂忧心。”
萧景烨胡乱擦了一下眼睛,站起身来,正要拍掉衣摆上沾的碎草,一低头,忽然看到这洼地中竟开着一丛丛细小的白黄花。
那花贴着地面绽开,花瓣薄如冰片,在枯黄的草茬间显得格外醒目,严冬刚过,便顶开残雪,露出了头。
林照雪也是一愣,方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竟丝毫没有留意脚下这片美丽。
他当即站起身,声音比方才轻快了些:
“我们采些回去送给嫂嫂吧。”
萧景烨已经弯下腰去摘了好些朵,捧在手里时,花瓣微凉,带着泥土初融的气息。
只是他们此行没有带任何能装东西的器具,摘下的花无处可放。
萧景烨想了想,索性将自己外头的大氅脱了下来,铺在草地上,将摘下的花一股脑儿拢到布面中央,又把林照雪递来的也一并兜了进去,四角一收,裹成一个松松的包袱。
林照雪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怕压坏了花瓣,弯着腰将花往袍中收拢,勾着唇角笑了,萧兄真不错!!
两人重新上马,将那裹着花的大氅搁在林照雪身前,一路并辔往城门方向跑去。
暮色已经收了大半,只剩天际一道极浅的微光。
两人回府时,萧绵绵屋子的房门大敞着,里头亮着灯,像是特意留着没关。
林照雪与萧景烨便也没多想,抬脚便一同踏了进去。
萧绵绵正伏在案前,笔尖落在纸面上,勾勒着几道细密的线条。
听到脚步声,她偏过头来,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这是从哪来?”
林照雪先开了口:“嫂嫂身子可还好?”
萧绵绵面不改色,“我一切都好,你们去了何处?”
萧景烨在旁边哼了一声:“有人还在床上赖着的时候,我俩已经策马将城外两三里地都跑遍了。”
萧绵绵听了,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没有接话,只从桌角取了一只小瓷瓶,倒出一颗乌黑的药丸,朝他递过去。
“把这个吃了。”
萧景烨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接过药丸也没有立刻吃。
“作甚?那些解药我不都吃完了?”
说起来也怪。
他之前被苏清渊踹了几脚之后,胸口便一直闷胀难忍,大夫说是脏腑受了伤,需得慢慢将养。
他遵医嘱吃了几个月的药,却始终断不了根,每逢天气转阴或寒风骤起,胸口便隐隐作痛,有时还会闷咳几声。
可这一路北上,天寒地冻,昼夜策马,竟一声都没咳过。
他握着手里的药丸,心里忍不住犯起嘀咕,也不知是不是这一路上事情多将自己身子也忘了,不管他,他便自己好了,还是萧绵绵这女人递给他的药丸里,藏着什么他还没想明白的名堂。
萧绵绵抬眼看着萧景烨。
“你若不想明日卧床不起,便乖乖把药吃了。”
林照雪已经将他手中那粒药丸接了过来,又从身后桌上端了一盏温水,递到萧景烨手边:
“快些吃下罢,嫂嫂是看你没穿大氅便策马跑回来,若着了风寒起热来,明日还怎么去看外头的大好风光?”
萧景烨想了想,确实。
他还约好了要与林照雪一同去更远的地方看看,若真染了风寒,兴致便全折了。
他便不再犹豫,伸手接过药丸与水,一仰脖咽了下去。
林照雪见他吃了,便不再管他,转而凑到萧绵绵案边,探头看她手下的纸面。
“嫂嫂,你在画什么?”
萧绵绵往旁边让了让,给他让出位置,萧景烨也凑了过来,三个人便在一条长凳上坐成了一排。
萧绵绵将手中那张投石机底座的图纸微微推过来,指着底部的榫卯结构。
“照着我下头画好的分类,帮我数数下头有几根长梁,还有短梁,各类分明都一一写在边上。”
林照雪听得眼睛亮了些,接过图纸仔细端详,又拿着下头的图纸慢慢比对。
萧景烨也伸过头来,两人头对着头,一个指着数,一个跟着念。
“底座主木两根,横梁四根,纵梁六根,斜撑八根,托架四根”
于是苏清渊从议事厅回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案桌下一条长条凳上,三个人肩并肩坐着,绵绵坐在最右侧。
还有左侧那个要将头塞进他表弟怀中的萧景烨……
喜欢美人娇媚入骨,清冷世子馋疯了请大家收藏:dududu美人娇媚入骨,清冷世子馋疯了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