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照雪看着萧绵绵将那些草灰仔细地拢入瓷瓶,目光落在那细小的粉末上,等萧绵绵弄好了才问:
“嫂嫂,这草药都已化作这般模样了……还能有用么?”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毕竟于药理一道他是着实不懂。
萧绵绵将瓶口轻轻合拢,握在掌心里掂了掂,开口说道:“有没有用,我也不知。”
她说得坦然,没有掩饰,也没有夸大。
“只是这龙涎草,传说只在龙脉之地生长,长在巨蟒盘踞之所。我长这么大,只在幼时读过的书中见过它的名字,今日是头一回亲眼得见。”
她微微抬起那只瓷瓶,对着火光端详了一眼,“传闻它能解天下奇毒,可保人百毒不侵。只是我也不知它如今这般模样,是否还有药效。”
她说着将瓷瓶妥帖地收入怀中,“只是此物实在难得,便先装回去,好生研究一番。”
苏清渊将那空木盒拿起来,俯身将箱盖合拢。
心中想着,原先还说这一趟没给绵绵寻到什么珍贵之物,没成想竟还有这般机缘。
苏清渊将那只小木盒妥帖地收进包裹中,又将包裹口系紧,搁在身侧。
而后偏过头,目光落向林照雪,语气带着几分不多见的温和。
“照雪,这许多东西里,可有你想要的?”
林照雪显然没料到他会这样问,先是一愣,随后认真地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没有在任何一口箱子上多作停留,像是那些光芒万丈的物件,在他眼里与山石草木并无二致。
“我与兄长嫂嫂一起住,凡事都有嫂嫂帮我打点好,金银之物,我不需要。”
“女儿家的东珠宝石,我拿着也无用。”
他说的都是实话,若此地都是些颜料、笔墨、砚台之类的东西,那他大约会心动一番。
苏清渊伸手在他头上轻轻摸了一下,“不错。”
他说完又转向萧景烨,目光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审视。
“离王你呢?可有想要之物?”
萧景烨挑着眉,故意拿腔道:“怎么,想用这些堵我的嘴,然后自己独吞?”
萧绵绵没有等苏清渊开口,抬手便是一巴掌落在他后脑勺上,力道不重,却足够他闭上嘴。
“好好说话。”
萧景烨被拍了一下,缩了下脑袋,难得没有顶回去,只瞪着眼睛看向苏清渊。
“我天皇贵胄,要那些金银珠宝做什么?老掉牙的东西,我才不稀罕。”
他母妃由皇室宗室供养,他自己这些年积攒的银钱,日日成车的花都花不完。
“这些东西,你们自己处置便是。”
至于他想要的东西
这些日子,说实话,竟是他此生最快活的时光。
虽然每日不是被打便是被骂,可连他自己也说不清那股安宁是从何处渗进来的。
有雪宝在,有萧绵绵在,甚至还有苏清渊在,他甚至不敢细想那道念头,只觉得若真能长长久久地与他们待在一处,便再也不必孤身一人了。
只是这种话,他又怎么有脸当着自己的死敌的面说出口来?
萧景烨偏过头去,故作不耐烦地哼了一声,
“小爷我什么都不缺,这些玩意,我……不需要。你要想要,自己拿便是。”
“看在雪宝的面子上,我不告诉萧景恒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