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淼跟着时擎从单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她今天在时擎办公室的窝了一天,睡了五觉,中间醒过来吃了碗时擎让食堂师傅专门做的排骨汤面,又吃了半袋葡萄,看了一部半电影。
时擎中间出去开了个短会,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盒她前几天念叨过的草莓大福,放在她手边也没多说什么,又坐回办公桌后面批文件去了。
林淼淼咬着大福看他工作的侧脸,真好看呀,还好是自己的男人,起身去他旁边吃他的嘴子。
又是林淼淼开心的一天。
车子停进老宅院子的时候,她扶着车门慢慢下来,时擎绕过来牵着她的手往屋里走。
进门换了鞋,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大牛趴在沙发上打盹,尾巴尖偶尔扫一下,湘姨在厨房里切菜的声音笃笃笃地传出来。
周妩坐在餐桌旁织那件快完工的小毛衣,抬头看见他们进来,笑着点了点头。
林淼淼环顾了一圈,没看见那个平时一听见门响就会冲出来扑到她腿上的小身影。
“妈妈,小石头呢?”她松开时擎的手,往客厅里走了两步,又探头看了看楼上。
周妩把毛衣针往线团上一插,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眼角弯出了细细的纹路:“在书房,被你大哥罚站呢。”
林淼淼愣了一下,转头看周妩:“啊?为什么啊?”
周妩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把事情说了:“今天第一天去幼儿园,上午还好好的,下午就跟小朋友打架了。老师打电话让我去接,我到那儿一问,是那个叫林林的小朋友抢了他的积木,他先挠了人家脸。虽然人家先抢东西不对,但挠人总归是错的。回来你大哥知道了,问清楚情况之后,让他去书房站着反省。”
林淼淼听完,脑子里自动浮现出时睿那副小脸绷紧、嘴唇抿成一条线、明明委屈得要命又硬撑着不认输的模样。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扶着肚子在沙发上坐下来,眉眼弯弯地说:“难怪那天他说要去统治幼儿园,原来他真的按照这个思路去做的呀。”
时擎正在旁边倒水,闻言动作顿了一下,眉毛往上一挑。
他看了林淼淼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但那个表情分明在说“这有什么好笑的”。
周妩坐在对面,把这一切收进眼底,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你别觉得稀奇。时家的孩子上学第一天都是揍哭同学,至少他和时拓都是这样。”
时擎手里的水杯停在半空,转头看他母亲。
周妩面不改色地继续织毛衣,像是刚才那句话只是顺口一提。
林淼淼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撑着沙发扶手转过身来盯着时擎看,满脸好奇:“二哥你小时候也打架呀?”
时擎把水杯放下:“没打。就是推了一下。”
周妩在那边头也不抬地拆台:“推得人家鼻子出血了,人家家长找到家里来,你爸把你在院子里罚站到天黑。”
时擎沉默了一秒,把水杯端起来喝了一口,不接茬了。
林淼淼笑得肩膀直抖,肚子里的小家伙也跟着动了两下,她伸手按在肚子上,觉得今天这一出比在单位看的电影有意思多了。
她靠在沙发靠垫上,往书房的方向瞄了一眼,压低声音问周妩:“那大哥让他站多久了?”
周妩想了想:“半个多小时了吧。你大哥说让他站到吃晚饭,反思好了再出来。”
林淼淼有点心疼,又觉得时拓做得对。
她想了想,撑着沙发站起来,时擎立刻放下杯子要扶她,她摆了摆手:“我去看看小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