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快步走到床边,伸手在林淼淼额头上按了一下,脸色骤变。他转头对龙兰香说:“叫你师兄他们全部过来,现在。”
龙兰香二话不说掏出那部老式电话机,拨了一个号码,说了四个字:“全部过来。”
然后她转身快步下楼去安排。
陈老留在房间里,从怀里摸出一枚古旧的铜钱,压在林淼淼的枕头下面,又在她眉心、胸口、小腹三处各虚点了一下,嘴里念念有词。
那股疼痛似乎缓了一点,林淼淼的颤抖慢慢止住了,但脸色还是白得吓人。
时擎把她抱在怀里,一遍一遍地拍着她的背,低头在她耳边低声说着“没事,我在呢”。
他抱着她的手臂在微微发抖。
心里疼的不行,也气的不行。
周妩在楼下,开始安排佣人们今天全部放假,明天也不用过来,上班时候到时候会通知他们。
湘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周妩一个眼神止住了,默默解了围裙,跟着其他佣人从侧门出去了。
不到一个小时,老宅门口陆续停了好多辆车。
从车上下来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打扮都极普通,但每个人的步态都带着那种修行者特有的沉稳和安静。
陈老让龙兰香在客厅里接待,自己守在卧室门口,只允许极少的人进去看。
林淼淼在时擎怀里慢慢安静下来,疼痛暂时被压住了,但她的脸色始终没有恢复,嘴唇还是发白,整个人蜷在时擎胸口,手指攥着他的衣襟,时不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声。
大牛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上了床,窝在她脚边,浑身的毛都炸起,谁靠近它都呲牙。
一个进来的老修行者想给林淼淼把脉,大牛弓起背挡在它和时擎之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前爪按在林淼淼的脚踝上,死活不让开。
周妩上来看了两次,第二次的时候她对时擎小声说:“要不,先把大牛送走吧,它在这儿太紧张了,万一被伤着。”
时擎看了一眼那只炸着毛的橘猫,它正瞪着门口的方向,尾巴粗得像根棍子。
他点了点头,给成雷打了电话。
成雷来得很快,他隐约感觉事情很大。
但他没有多问。
他站在卧室门口,时擎把大牛从床上抱下来,那猫在他怀里拼命挣,爪子在时擎的胳膊上抓出了两道血印,但时擎没松手,一直抱到门口,塞进成雷怀里。
大牛在成雷怀里还挣扎着回头叫,声音又急又尖。
周妩快步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湘姨做的鸡肉干,塞进大牛嘴里。
大牛吐掉那块鸡肉干,声音越发尖锐,回头朝卧室方向一直叫着挣扎。
成雷把它往怀里拢了拢,低声说:“走吧,带你去见小石头。”
他抱着猫快步下楼,出了院子,车子开走了。
张音被肖伍接走的时候什么也没问。
她抱着阿黄站在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就跟着肖伍上了车。阿黄缩在车底,尾巴紧紧夹住。
肖伍发动车子的时候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不该问的不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