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蛮小将的话刚落,靖安侯便按住肩头的伤口。
血从唇边涌出,他身子一晃,整个人往后栽去。
姜虞伸手架住他,低头看了看沾血的手。
“爹?”
靖安侯没有回应,手里的刀掉在地上。
“军医!”
帐外的亲兵冲进来,七手八脚把靖安侯抬到榻上。有人跑去拿药,有人去找火盆,还有人冲过去把南蛮小将按在地上。
南蛮小将刚才被姜虞打得半天没爬起来,这会儿还没缓过劲,嘴上倒有力气。
“我说过了,箭头上淬了毒。你们侯爷活不过今夜。”
姜虞回头看他。
“你再说一句,我让你今夜都过不完。”
南蛮小将立刻闭嘴。
他躺在地上,双手抱住脑袋。
独孤绝撑着桌案走到榻边。他身上的热毒还没完全压下去,脸上全是汗,脚步也比平日虚浮。夜一伸手扶他,被他推开。
“先救侯爷。”
“殿下,您该服药。”
“孤没事。”
话音刚落,他脚下晃了一下。
姜虞抬手扶住他的肩,把人按到旁边的椅子上。
“你先坐着。”
“孤没事。”
“你若真没事,就自己坐好。”
独孤绝低头看了眼按在肩头的手,老实坐下了。
夜一端来水和药,姜虞接过药碗,抵到独孤绝面前。
“喝了。”
“孤可以自己来。”
“手抖成这样,你还能自己来?”
夜一低下头,肩膀动了两下。
独孤绝看着碗沿,沉默片刻,还是把药喝了。
军医剪开靖安侯肩头的衣物,伤口附近已经黑。箭头被取出后,伤口没有止血,血色也比寻常暗。
军医用银针试了试,又把沾血的布放到鼻下辨认。
“侯爷的脉象乱得厉害。”
姜虞站在榻边:“能救吗?”
军医抹掉额头的汗。
“普通解毒散应该能压一阵,重要的是要赶紧找到解毒药。”
军医看了看榻上昏迷的靖安侯。
“老夫只能尽力拖着。”
独孤绝捏紧了药碗。
“军中带来的解毒药全用上。”
“已经用上了,殿下眼下也要保重好。”
军医说完,帐里的人全停了动作。
姜虞伸手碰了碰独孤绝的额头。
热毒在他身上还没散,他却一直盯着靖安侯。
“你先把自己管好。”
“孤会找到救侯爷的方法。”
“你站都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