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这股清冽的霜雪气息,喜欢到已无法与它割舍。
她从没这么沉迷一种味道。
理智告诉她不该完全沉溺其中,可沸腾的血液,燥动的心神,她从内到外每一处都因这股气息而愉悦,而颤抖。
理智被抛却脑后,她遵循内心渴望,拥抱漫天的雪势,在霜雪中沉沦,释放。
萧让尘松开楼玥的唇,听她喉间溢出的细碎声响在耳畔缠绕不散。
他绷起脊背克制住,抱着楼玥坐到春华树下的躺椅上,让她趴在自己怀里。
楼玥还在轻颤的腿触到冰凉的椅面,瑟缩了下。
萧让尘抚过去,滚烫的掌心没一会就将她接触的地方暖热,随即又将她往前带了带。
“唔……”
萧让尘唇角微微勾了下,他一手按在楼玥腰后,将她牢牢贴近,一手摩挲着她柔软的发顶,感受她胸腔下急促的心跳。
月华轻柔地洒落在枝叶间,碎成点点星光,四下静谧,只有他们两人相绕的呼吸声。
楼玥渐渐平缓下来,她将脸颊抵在萧让尘肩头,目光落在他夜色中泛着淡淡银辉的白发上。
她指尖勾起一缕白,轻声问:“没法变回去了吗。”
离开乱渊后,她才从青霖那得知,萧让尘头发变白是给生命力流失的她续命,用了命印的缘故。
“你若不喜,我可以变幻。”
低沉磁性的嗓音自他胸腔震出落在她耳畔。
楼玥微微摇了摇头,她只是心口隐隐有点揪疼。
萧让尘低头,在她光洁的额间轻吻,又轻柔落在她鎏金额饰之上。
楼玥将脸颊埋进他松散的领口,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声音闷闷的:“下次别再做这种事还一声不吭了,至少要让我知道。”
萧让尘“嗯”了一声。
楼玥心里不畅快想发泄出来,她望着近在咫尺,嶙峋的喉结,扭头一口咬了上去。
萧让尘一滞,低哑的闷哼从他喉间溢出,别处也被牵动。
楼玥轻颤,但仍是咬着他喉结不放。
萧让尘没有阻止,任由她啃咬。
喉间滚动,呼吸渐沉。忍了片刻,见她似恢复了体力,双手掐上她腰侧。
夜风中,枝头的白色花瓣簌簌飘落下来,颤颤巍巍落在他们身上。
躺椅不堪力道,发出吱呀声响,在寂静院中格外清晰,一声重过一声,像是快要撑不住散架。
萧让尘倏地托起楼玥,大步朝屋内走。
楼玥松了咬在他喉结的牙关,双腿收紧,用力抱住他肩膀,继而又受不了咬在他肩颈处。
萧让尘直接和她一起压进柔软的床榻。
楼玥腰间悬着的冰晶珠串霎时崩断,莹透的冰晶珠在雪白的狐毛垫上铺陈开,几颗落到地上,不断碰撞出闷沉的急音。
有的仍留在楼玥身上,可没一会就和紫蓝的衣裙一起滑落地面,跟着被墨色的长衣彻底罩住。
那些原本稳稳铺陈在床上的冰晶珠,也开始来回晃荡,没多久就在嘤咛婉转的音调里滚落地面。
明亮银色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
屋中的宫灯早在入夜之时就都已散出暖光,和月光将屋里的人每一寸都映照得无比清晰。
月色渐渐沉落,晨曦漫过窗棂,又在漫长白昼过后,迎来新的夜幕。
凌乱的青丝垂落床沿,鎏金的额饰早已不知去了哪。
萧让尘俯身,在楼玥仰起的脖颈、锁骨上碾转流连,手穿过她后肩箍住她。
楼玥眼未睁开,只红肿的唇瓣启合,漏出沙哑虚浮的嗓音:“萧让尘……你不知道……开源节流、过犹不及吗……”
萧让尘没应声,只在那纤细柔腻的脖颈上留下一道道痕迹,将先前留下的一一覆去。
“你其实……醉了,是不是……”
起初萧让尘还会低声应和几句,后来则像是彻底丢了克制,怎么着怎么来。
开始她还能跟上他步调,甚至故意挑衅逗弄,跟着就付出直到现在还没偿还完的代价。
与她的疲软不同,他眸底却愈发深沉幽亮。
楼玥再说不出话来。
良久,萧让尘结束,她拼尽全力,一巴掌将人拍开。
“你要再来、以后不准进遗迹!”她狠狠道。
萧让尘在她身侧躺下,将她捞到怀里,阖眼鼻尖轻嗅那已彻底染上他气息的甜花暖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