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玥在他锁骨处不轻不重地咬了口:“你节制点、行不行。”
“以后不准喝这么多酒。”
“没醉。”萧让尘磁性裹着意欲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只是后来,确实控制不住。”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累吗?抱你去泡会温泉。”
楼玥懒懒用鼻音“嗯”了声。
萧让尘起身随意披了件外衣,然后取了件自己干净的里衣盖在她身上,打横将人抱起。
当楼玥坐在萧让尘怀里泡在舒适的温泉池里时,她忽地抬起头,后知后觉瞪他:
“你当初说屋后弄个温泉池乏了泡泡,难不成指的就是现在??”
萧让尘看着楼玥瞪圆的眼,眸底掠过淡淡的笑意。
他将楼玥压回怀里,掌心扣在她肩头:“不是累了?睡一会。”
“萧让尘,你心机好深。”楼玥仍是愤愤不平。
萧让尘手缓缓移到她背上的蝴蝶骨处轻按,动作和语调都带着暗示:“你要是不累……”
楼玥顿时眼尾一压:“累,很累。”
说罢,她直接阖上了眼,装作睡觉。
这一装,就真的睡着了。
萧让尘抱着睡沉的人又泡了近一个时辰,才轻手轻脚抱着她回了屋里,和楼玥一起面对面躺下,让她枕在自己臂弯,又取过被挤到床最里角的薄毯盖到她身上。
清浅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拂在他颈间。
他垂眸,目光缱绻绵长,掠过她安静垂落的眉眼、挺翘的鼻梁,还有小巧饱满的唇瓣。
指尖轻柔地拂开她脸上碎发后,不自觉地轻轻碰了碰她白里透红的脸颊。
下一瞬,手被抓住。
楼玥迷糊嘟囔:“别闹……你也睡……”
萧让尘任由她攥着自己的手,看她再次睡沉,目光始终定定地、长久地落在她脸上,一刻也不愿移开。
乱渊没有她的三年,难挨至极。
那只鬼魍死前的反扑,让他神魂染上它魂丝,足足耗了一年才拔除干净。
那一年,他无法静心打坐,无法提升修为,整个人因魂丝影响,焦灼暴戾。
他屠灭所有剩余的鬼魍,焚尽她待过石洞外的每一寸地方。
可当他孤身立在四下荒芜的天地间时,心底的苍凉几乎要吞没他。
他一遍遍叫她的名字,仿佛只要这样,她就还在他身旁。
第一年,是靠念她的名字,对着空气和她说话,一夜夜数着时辰硬熬过去的。
第二年,魂丝完全拔除,他迫不及待修炼,转瞬踏入化神期大圆满。
接下来便再无寸进。
修真界数千年来,数以千万的修士,却仅有两位天神境,那不是靠努力靠闷头修炼就能突破的门槛。
他开始怀疑自己。
他怕做不到。
怕自己出不去,再见不到她。
他似乎陷入了疯魔的状态,他不记得自己那段时间做了什么。
直到一个月前,他站在不知何时毁掉的石洞废墟之上,眼前飞舞着她送他的传讯蝶,听到她的声音。
‘萧让尘,恭喜你解锁隐藏福利。’
‘这段话是封在琉璃中的,只有当你将它日夜贴近你心口一遍遍唤我的名字,才会激活。’
‘原本我有点犹豫要不要告诉你,可一想,如果你能对我送的东西做到这种地步,大抵已经非常喜欢我了,告诉你也没关系。’
她似是顿了顿才继续道:‘萧让尘,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我来自一个遥远的地方,或许我死后能回去,又或者再也回不去。’
‘那里有关于这个地方的故事,故事的主角是你,故事里有个和我同名的人,我成了她。’
‘在原来的故事里,她和你处处作对,最后死在了你手里。但我想,我应该已经改变了这个结局。’
她轻笑一声:‘告诉你这件事,是想让你知道真实的我。’
‘而这个真实的楼玥,喜欢你。’
‘想和你共度每一天,想每天一睁开眼就能看见你,无论遇到什么样的艰难险阻,都想和你携手走下去。’
‘萧让尘,这个世界有风,有雨,有阳光,还有一个你,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