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滴滴滴!”
“妈的!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走路不长眼睛啊!要死你他妈别赖上我啊!神经病!”
H市傍晚的街头,车流正密。
岳明从出租车上下来之后就没看过红绿灯,横穿马路的时候一辆黑色帕萨特几乎是贴着他刹停的,轮胎在地上磨出一声尖响。
司机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脑袋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在空气里。
岳明没有回头,也没有加快脚步,还是那个速度往前走,眼神空洞地穿过人流,像一具被抽掉了线的木偶。
他下体还在隐隐作痛。
刚才连续射了那么多次,囊袋里像被人拧过一样酸胀,龟头因为过度摩擦而微微发肿,走路的时候裤裆里那团湿冷黏腻的布料贴着皮肤,又凉又难受。
可这些生理上的不适全都压不过脑子里翻涌的东西——痛苦、屈辱、铺天盖地的疑问,还有一丝他最不愿意承认的、隐隐约约的期待。
他为什么当时只是看着?他为什么没有冲出去把严朔言撂倒?他为什么在墙缝后面撸了那么多次,射得满地都是,却连一声都没敢出?
他想起表姐最后那声尖叫。
想起严朔言把她翻过去时她那双黑丝腿缠上去的模样。
想起她穴口翻出来的粉色嫩肉,还有地板上的精液。
他觉得自己快疯了。
回到公寓,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门推开,屋里一股几天没通风的闷味。
岳明鞋也没脱,直接倒在床上,仰面朝天,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
那盏吸顶灯上有一只小飞虫在绕着灯泡打转,一圈一圈,投下一小片移动的黑影。
他闭上眼睛。
黑暗里那些画面又浮了上来——温疏月跪在严朔言腿间时腰窝的凹陷,她握住那根肉棒时手背上绷起的细筋,还有她从喉咙里滚出来的那些话。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很快被他的汗和眼泪浸湿了一小块。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的时候,窗外已经是第二天的晌午。
阳光从窗帘缝里斜着射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橘黄色的光带,灰尘在那道光里漂浮着。
岳明摸了一下肚子——一天一夜没吃东西,胃里空空如也,可他却一点饿的感觉都没有。
有的只是空虚。
填不满的、从胸口一直坠到小腹的空虚。
他应该去洗个澡,或者至少吃点东西。可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却是:要不要再去一趟那个小区?表姐和严朔言也许还在那里。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脆,脸上浮起一道红印。他怎么会想这种事?他是不是已经彻底没救了?
可他还是在床上躺着没动。一天,两天,三天。
整整三天,岳明没有出过门。
冰箱里还有半盒过期的牛奶和一包方便面,他连碰都没碰。
水龙头倒是拧开喝了两口生水,嗓子干得发疼。
他不洗脸,不刷牙,不换衣服,就穿着那身去见表姐时穿的运动裤和T恤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看手机屏幕。
手机没电了就充电,充完电再接着看。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到第三天中午,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弹出一条好友申请,头像是一张风景照,昵称是一个空白的默认符号,什么资料都没有。
申请备注写着:“有你想看的东西。”
岳明地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两秒,然后点了“接受”。
对话框弹开的瞬间,一段视频发了过来。
文件不大,下载的速度很快,进度条几乎是一下子就满了。
他盯着那个视频缩略图看了很久——画面很暗,看不清内容,但隐约能分辨出两个人的轮廓。
他把手指放在视频上,没有点下去。
心脏在胸腔砰砰直跳。从这三天里不断涌上来的那个念头,他隐隐约约地能感觉到这大概是什么。
如果他点了,就再也回不去了。他会在那个深渊里越陷越深。也许再也没法回头了。
几分钟之后,他按下了播放键。
屏幕暗了一瞬,他整个人僵在床上,屏住呼吸,手心全是汗。然后画面亮了起来。
是那个卧室。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位置和三天前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