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采下那枚神果,母亲便能亲自为你洗髓伐脉,彻底拔除九阴绝脉之苦,届时你我长生久视,方得永恒呀。”
江渊低头看着少女眼底的波光,心头仅有的一丝疑虑烟消云散。
他伸出略带旧伤的手掌,极其轻柔地替少女抚平了被阴风吹乱的鬓角碎,温声道:
“好,只要能助你,我怎样都行。”
法座上方,洛婉凝冷冷注视着少年这毫无防备的宠溺举动,她那具熟透了的极品仙躯在暗紫法袍下绷成了一道僵硬的铁石,狭长的凤眸微阖,将那一闪而过的猩红心魔死死压在眼底最阴暗的角落。
“到了。”
冰冷的字眼,自洛婉凝唇间吐出,不带一丝温度。
前方黑雾骤然裂开,一座孤悬于万丈黑渊之上的狰狞古老祭坛,轰然撞入眼帘!
而在祭坛的正下方,赫然是翻滚着太古魔雷与极阴黑炎、深不见底的永恒绝地——
九幽绝阴死渊!
……
祭坛四周,九根万丈玄冰巨柱拔地而起,狂暴的万古寒煞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座巨大的绞杀牢笼。
江渊跟随着洛清姝落在这方白骨铺就的古老石台正中央,刺骨的绝阴死气顺着脚底疯狂往他四肢百骸里钻,体内被强行压制三年的九阴绝脉瞬间剧烈躁动起来,让少年本就苍白的面色更显惨白。
“渊哥哥,阵眼煞气太重,以你凡胎之躯难以抵御。”
洛清姝反手自袖中取出了一只雕工繁复的墨玉小瓶,拔开瓶塞,倒出了一枚散着幽蓝死光与浓烈血腥异香的龙眼大药丸。
少女眸光潋滟,双手捧着药丸递到江渊唇边,声音柔媚得仿佛能滴出蜜来:
“这是母亲特意用万年玄冰髓辅以纯阳火芝为你炼制的‘太阴护心丹’,快快服下,方能护住你的心脉气海。”
江渊甚至未曾低头细看,亦未曾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三年耳鬓厮磨、唤了无数声“渊哥哥”的未婚妻,少年嘴角泛起一抹温和的浅笑,张开唇瓣,任由少女将那枚冰冷的丹药推入了自己的喉管深处。
咕咚。
丹药顺喉而下。
然而,仅仅三个呼吸之后——
“轰——!!!!”
江渊的身躯骤然剧烈僵死在原地!
那根本不是什么护心温阳的仙丹,而是玄阴圣宫用来折磨叛逆、点燃一切极阴之物的至毒禁药——太阴化气丹!
药力入腹的刹那,化作了一团毁灭性的九幽死焰,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恐怖姿态,瞬间引爆了江渊气海与经脉中积攒了整整十六年的九阴至阴绝煞!
“啊啊啊啊啊——!!”
一声撕心裂肺、凄厉至极的非人惨嚎,自少年残破的喉管中轰然炸响!
极阴之火顺着他的奇经八脉疯狂倒卷焚烧,皮肉以肉眼可见的度寸寸崩裂,滚滚鲜血混合着细密的幽蓝冰渣自周身三万六千个毛孔中疯狂喷涌而出!
五脏六腑如同被万柄烧红的钢刀生生绞碎,骨髓在极寒与极热的疯狂对冲中寸寸爆裂!
“噗——!”
江渊大口狂喷鲜血,痛苦得整个人轰然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抠进白骨地砖的缝隙中,指甲尽数翻卷脱落,血肉模糊!
“姝……姝儿……药……药有毒……”
少年在撕心裂肺的剧痛中颤抖着仰起头,染满血污的面庞上满是难以置信与极致的茫然,他伸出那只血肉模糊的右手,本能地想要抓住眼前未婚妻的裙裾。
然而。
映入少年眼帘的,却不再是那个娇羞温婉、含情脉脉的未婚娇妻。
洛清姝面无表情地后退了三大步,修长的水袖轻甩,任由少年那只满是血污的手掌落空在地。
少女从怀中慢条斯理地抽出了一方雪白丝帕,极尽嫌恶地擦拭着方才碰过毒丹的指尖,随后将那方丝帕像丢弃死狗的秽物一般,冷冷甩在了江渊血肉模糊的面颊之上。
那张绝美如仙的狐媚娇容,在这一刻扭曲成了令人胆寒的恶毒与快意:
“姝儿?凭你也配叫本圣女的名字?!”
洛清姝居高临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在血泊中剧烈抽搐的少年,眼底尽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暴虐:
“低贱的凡俗臭虫!烂泥里的短命种!若非为了今日能结出这枚逆生果,你以为本圣女会容忍你这脏东西碰我一片衣角?!这三年来每一次让你握手,每一次被你看着,都让本圣女恶心反胃得想要吐光腹中的隔夜饭!!”
“咯咯咯……演了三年夫妻深情,你这条下贱的野狗,竟然当真做起了一步登天的美梦?!”
少女话音未落,眼中厉芒骤闪!
她猛地抬起那条修长多肉、裹在红绫法裙下的大腿,足尖法力灌注,裹挟着金丹初期的全部暴虐劲道,狠狠一脚踩在了江渊的胸口正中!
“咔嚓!砰!!”
刺耳欲裂的骨裂声响彻祭坛!
江渊的三根胸骨被生生踏碎踩陷,断裂的白骨直接刺破皮肉与内脏,整个人如虾米般弓起,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心头热血,狂喷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