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热血溅在洛清姝的裙摆上,少年在濒死的昏沉中,艰难地抬起沾满污血的眼皮,越过踩在自己胸口的少女,死死望向了祭坛法座上方的那道暗紫身影。
“洛……洛姑娘……”
江渊的声音沙哑微弱,带着从灵魂深处溢出的绝望战栗:
“当年……荒庐草榻……你答应过我……为什么……”
法座之上。
洛婉凝一步一步自虚空踏落。
暗紫长裙随风卷动,丰满硕大的熟硕双峰在极阴风暴中傲然挺立,那张倾倒众生的御姐面孔冰冷漠然得宛如九天泥塑神明,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脚下如死狗般瘫软抽搐的少年。
面对少年的泣血质问,洛婉凝的嘴角,极其残忍地勾起了一抹高高在上、甚至带着一丝嘲弄的戏谑冷笑:
“凡人,到底只是微末愚钝的凡人。”
熟妇启唇,清冷威严的嗓音如九幽霜雪,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本座当年随手布下一道闲棋,许你江家三年少主尊荣,让你享尽世间荣华,已是对你微末救护之功天大的施舍与恩赐。”
洛婉凝垂下眼帘,那双曾经流转过泪水与春波的狭长凤眸,此刻唯有视苍生如刍狗的绝对冷酷:
“你天生九阴绝脉,注定活不过弱冠之年。能用你这一身注定腐烂的废脉血肉与滔天怨煞,为姝儿破开大乘道基、结出逆生神果……这,是你这介泥潭蝼蚁,此生唯一的大道造化。”
“轰隆!!”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语,伴随着太阴化气丹彻底引燃江渊的九阴本源,少年体内冲天而起的极致痛苦与灭道怨煞,如同一道粗壮的血色狼烟,轰然灌入下方的万丈绝阴死渊!
死渊阵眼剧烈沸腾!
狂暴万古的太阴魔雷在这一股绝脉纯阴血祭之下寸寸冰消瓦解,一株通体幽黑、顶端结着一枚晶莹剔透、散着逆天极阴生机的“逆生果”,破土凝结,徐徐升空!
洛婉凝袖袍一挥,逆生果稳稳落入洛清姝手中。
看着女儿狂喜的模样,洛婉凝终于转过头,冷漠地扫了一眼地上已然气若游丝、眼中光彩彻底死绝的江渊。
她没有丝毫犹豫,甚至不愿在这个污秽凡人身上再浪费半息时间。
轰!
洛婉凝抬起那只修长圆润、欺霜赛雪的玉手,暗紫色的化神罡气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遮天冰煞巨掌,毫不留情地悍然轰落!
“砰——!!”
狂暴的巨力瞬间震碎了江渊周身残存的所有护体生机,将他残破的血躯生生轰飞出祭坛边缘,直直坠落向下方万劫不复的无底黑渊!
狂风呼啸,风雪掩盖了祭坛上的斑斑血迹。
可洛婉凝不知道——
就在江渊坠入死渊的最后一个电光石火间,少年胸前那枚被掌劲震裂一道血痕的子母玉佩,沾染着他全部的心头精血,在绝对的死寂与怨煞中,悄然泛起了一抹幽微诡异的猩红血光……
祭坛边缘的狂暴阴风如同无数柄钢刀,卷着森白的雪沫与太阴魔雷的余波,疯狂抽打着悬崖绝壁。
少年那道被鲜血浸透、大红喜服撕裂成破布的单薄身影,在深不见底的万丈漆黑中化作了一粒微不可见的尘埃,最终彻底被下方翻滚的死寂魔雾无情吞没。
天地间重归死寂。
洛清姝双手颤抖地捧着那枚散着太素极阴神辉的逆生果,少女那张美艳的狐媚娇容因狂喜而涨得通红,饱满挺拔的酥胸在红绫抹胸下剧烈起伏,甚至忍不住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快意娇笑:
“大乘道基……成了!姝儿的大乘道基终于成了!母亲,太上阁那些老不死的再也奈何不得我们了!”
然而,立在悬崖边缘的洛婉凝,却仿佛彻底聋了一般,未曾回过头看女儿一眼,亦未曾回应半个字。
狂风将她那一袭雍容华贵的暗紫金丝法袍吹得猎猎翻卷,紧贴着那一尊丰腴成熟、多肉熟透的极品御姐娇躯。
那一对沉甸甸硕大无朋的丰满乳山在襟口剧烈起伏,水蛇细腰紧绷得几乎要生生折断,可那双踩在紫缎蛮靴中的修长双腿,却如生了根般死死钉在悬崖最边沿的白骨地砖上,动弹不得分毫。
“呼……吸……”
粗重紊乱的喘息声,自熟妇剧烈起伏的胸腔深处压抑地溢出。
无人能看见的宽大广袖深处——
洛婉凝方才亲手轰出化神巨掌的右手,此刻正以一种触目惊心的幅度剧烈痉挛、抽搐着!
那只本该欺霜赛雪、养尊处优的无瑕玉手,此刻五根葱白修长的玉指死死向内蜷曲扣紧,尖锐的指甲早已刺破了娇嫩多肉的掌心软肉,深深扎进了掌骨缝隙之中!
殷红刺目的化神精血,顺着她的指缝一滴一滴无声滑落,将袖口内衬那一层象征着圣宫万载“太素无垢”的雪白冰绫,彻底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
疼。
不是掌心的皮肉之伤,而是一种自道宫识海深处轰然炸裂的剧毒剧痛!
在方才掌劲震碎江渊护体气机、拍裂少年胸骨的那一个刹那,江渊在弥留之际望向她的最后一眼,那双黑白分明、清澈到没有一丝生机、唯余万丈死寂与灭道怨意的眼睛,如同一记淬炼了万古奇毒的魔刺,结结实实扎进了她的化神道心最深处!
当年在青岚山后山荒庐。
少年在灶膛前被柴烟熏得满脸漆黑,捧着破陶碗笨拙吹凉焦苦糙米粥的笑脸;
少年跪在泥泞冰冷的污泥里,用粗糙布满冻疮的老茧大手,小心翼翼替她擦拭足踝污泥时的专注与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