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懒得理会这种毛头小子,在镖局下人的引领下,走进了中原镖局的大门。
中原镖局不愧是“武林第一大镖局”,这长安分局占地极广,庭院深邃。我们这些前来助拳的宾客,每人都被安排了一间宽敞的客房。
晚上,用过丰盛的酒菜后,大家便各自回房歇息了。
……
夜色渐深,长安城也慢慢安静了下来。
中原镖局后院的一间书房里,灯火通明。
金凤独自一人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案前。
她已经换下了一身劲装,穿了一件略显宽松的青色常服。
此刻,她正揉着眉心,那英气勃勃的眉宇间,隐隐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愁容。
“吱呀”一声轻响,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白天那个跟在金凤身后的佝偻老者走了进来。
他反手关上门,看了一眼金凤,叹了口气,问道:“小姐,夜都这么深了,你还在为今日的事情烦恼?”
金凤放下手,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嗯。叔,你也看到了。各大门派这次派来的人,大多是些上了年纪的长老,或者是些不成器的弟子。他们不过是碍着当年剑圣祖师留下的那封武林函的面子,随便打发几个人来应付差事罢了,根本不是门中的精锐。”
她站起身,在书房里踱了两步,语气中充满了担忧:“此次押送的,可是三百万两救灾的银子。黑道上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就凭今天来的这些人……我实在有些担忧。我们中原镖局名誉受损事小,可灾区百姓的温饱是大啊!”
老者冷哼了一声,那张犹如橘皮般的老脸上闪过一抹不屑:“什么江湖正道,我看,全是一群沽名钓誉、见利忘义之辈!也不想想,当年要不是老主人挺身而出,他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早就被魔宫杀得片甲不留了!如今让他们帮点小忙,一个个都推三阻四的。”
金凤摇了摇头,苦笑道:“事已至此,说这些陈年旧怨也无用了。眼下当务之急,是必须制定出一条最周详的押运路线,想尽一切办法,早日将镖银安全送到河南。”
她说着,脑海中忽然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白天在门口见到的那张面孔。
剑眉星目,身姿挺拔。虽然表面上看着儒雅随和,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透着一种仿佛能掌控一切的从容与霸气。
“还好……他来了。”
金凤停下脚步,轻声呢喃了一句。
原本紧皱的眉头也舒展了开来,语气中竟透着一股莫名满满的信心:“有他在,我们一定能把镖银送到灾区。”
老者跟在金凤身边多年,还从未见过自家这位一向雷厉风行、比男人还要强悍的小姐,露出过这般……这般小女儿的娇态。
他不由得一愣,奇道:“谁啊?”
金凤微微一怔,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失态。她那略微显黑的脸颊上,罕见地泛起了一抹迷人的红云,低声说道:“风扬。”
老者听了,眉头顿时皱得更深了。
在他看来,那个南宫世家的家主风扬,除了长得好看些,看着也不过平平常常,没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
论俊美风流,论出身,他哪里比得上傲天?
傲天,那可是当今天下第一剑,“白衣神剑”白云飞的关门爱徒啊!今天来的那些人里,也就只有傲天,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年轻俊杰。
金凤却似乎看穿了老者的想法,她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窗外的夜色,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莫叔,你不懂。我有一种直觉,此次镖银能否安全送抵灾区,全系于他一人之手了。”
而此时,躺在客房床上呼呼大睡的我,自然不知道,我只是在门口亮了个相,就已经在这位名震江湖的美女局主心中,留下了如此不可磨灭的深刻印象。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我还在梦乡中回味着江南女子的温柔,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风家主!风家主!快醒醒!”
我猛地睁开眼睛,翻身下床,披上衣服打开门。
只见中原镖局的一个管事正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外,脸色焦急万分,连气都喘不匀了。
“何事如此惊慌?”我沉声问道。
管事咽了口唾沫,急急忙忙地说道:“风家主,出……出大事了!金局主请您速到大厅商议!”